宫,需得有你这么一丝不苟,铁血严苛态度的人,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度的问题,一定要把握住,否则,矫枉过正就不太好了。记住了吗?”
既然从话中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味,汪直松了一口气,道:“奴才一定时刻谨遵娘娘的教诲,做到宽严有度,松紧并济。”
万贞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既要以权震慑住人,也要以德收服人。去吧,这边不需用你跑前跑后的,你忙你的吧。”
汪直道:“不不不,娘娘,奴才一定要跟随您到趯台,替娘娘管教后宫下人的事情等娘娘认为奴才安排妥当了再办。”
万贞儿道:“好吧,你自有你的行事风格,哀家不应该拘束住你。”
在汪直跟随万贞儿后,万贞儿待他确实不薄,只要不闹得朱见深不开心,万贞儿根本不管束汪直。像宫中日渐奢靡的风气,便是由汪直带动起来的。
前两天所发生的一件事情对万贞儿触动很大。成化六年,京师大旱,大明各地的游方僧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京城,人数达三万之多,他们请求朱见深把百兽房以及清河寺内由汪直亲自过问督促抓到圈养的珍禽异兽放生以省去不应有的开支,朱见深居然置若罔闻,而当汪直呈送一只捕获的动物时,朱见深每次都是重重有赏。如此一来,万贞儿也不得不纵容和迁就汪直。
在朱见深携万贞儿避暑的路上,安乐堂里面闷热异常,犹如蒸笼一般。然而,里面的每一个人脑袋里的那根弦都绷得紧紧的。
他们都在焦急等待,坐立不安。虽然汗水不止地从脸上滑落,但是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去擦一擦的。
除了史云涛留下照顾吴中兴,邹胜、刘姑、英子和昊祯都来到了后进院子一间与纪雨瞳对称另一侧的房子,那里他们早就收拾布置妥当,专门留给纪雨瞳生产之用。
刘姑和英子两个人轮流着一会儿一盆热水一盆热水地端进去,一会儿一盆血水一盆血水地端出来。
每当她们两个人闪开一条门缝的时候,昊祯便想往里面钻,而邹胜则在后面死死拖住。
“放我进去,我是大夫,我知道如何处理。”
邹胜道:“士元,大男人进入产房不合适,你放心好了,刘姑在宫中那么多年,也接生过不少小主子,不会有事儿的。”
刘姑也上来劝说:“士元,你千万不能进去,姑娘正在生死关头。你是姑娘现在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之一,这个时候她最不能看到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昊祯急了,“既然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是我,我更应该出现在她面前了。”
“你……你就别添乱了,我长话短说。这么跟你讲,此刻,我们都能硬着心肠让姑娘按照我的指示一步步生产,一旦你进去让她看见,她觉得依靠来了,始终憋着的那口气有可能就送下去,你说,如此一来,她可怎么生?到底是你在里面危险还是你在外面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