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道皇上身边。皇上,京城有三大营七十二卫,不知先从何处查起?”
朱见深道:“朕估计,那些军官胆子再大,也不敢随便打神机营的主意,就先从五军营开始查。没了吧,没有的话,还有事情要上奏的吗?”
“臣有本要奏。”
朱见深一看,是给事中虞瑶。
“虞爱卿有何事要奏?”
“皇上,臣之所奏,乃是我朝头等大事,大明江山能否稳固万年,就在臣的这一奏疏之中。”
“哦。”朱见深见虞瑶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好奇,“呈上来,给朕瞧一瞧。”
怀恩走到虞瑶的身前,虞瑶把高举过头的奏疏递了上去。
朱见深接过怀恩递过来的奏疏,打开来一看,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部奏疏,提笔标题竟然是《育皇嗣疏》:
“臣切惟人有一命之贵者,莫不欲得子以荫其职;百金之富者莫不欲得子以承其家;甚至贫而且贱者,亦莫不欲得子,以继其体。是人无贵贱无富贫皆以得子为重也。况人君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者乎?况人君之嗣上而祖宗之统将托以传,下而社稷之重将托以守,天下臣民之众将托以主,是其所系尤为至重。故曰:主器者莫若长子,又曰:太子天下为根本也。凡有天下者莫不以得子为急,然所以得之非假以祈祷之术、药饵之助,在乎平均之爱而已。如周文王之笃爱后妃则百斯男,我先帝之之博爱六宫实繁圣嗣,此陛下耳闻而目见者。洪惟陛下即位之初,首定中宫,则中宫之爱宜笃矣。次册六宫之爱宜博矣。迄今四载,尚未降诞,天下臣民莫不忧惶,或者陛下之爱于中宫而未笃于六宫,而未博欤?抑夺于一宫欤?爱笃且博,则皇嗣不宜至今未得也。爱夺于一宫,皇嗣至今未得,亦宜也。譬之五谷,播种一处,或地硗瘠,岁值凶荒不可必其有秋。若播之多方,则彼虽硗瘠此则肥饶,此或凶荒彼则丰穰有秋,犹有可望,是播种上处不欲,不若播之多方,之有秋也审矣。伏望陛下念祖宗之统社稷之重,天下臣民之众不可以无托,深察播谷之理,体而行之,自中宫而六宫,爱无不笃,不异周文,笃而且博不殊先帝。其昭德宫固宠夺爱,恐终误大事,宜斥之。如是则皇嗣之得不待岁月之久,有若雨露咸濡而五谷有秋也。彼所谓祈祷药饵妄不经之说耳,何以补万一哉!陛下若以臣言出于一人之私,为不足重不以致意,臣请申其所以重为陛下明之。且如用一人之失,止一人耳;行一政之差,止一政耳;一方之警,止一方耳。其所关系,未为甚重,犹不能不劳圣虑。若皇嗣者,所以用人,所以行政,所以治四方之本也。今未得焉,岂值一人之失、一政之差、一方之警戒哉。臣愚以为天下之事虽一日万几,所最重者莫过于此,是以下情激切,不觉其言之繁复也。陛下无以臣言如春禽之声秋虫之鸣过耳而已,必俯听之、深信之、力行之,诚天下社稷之福也,臣不胜倦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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