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时候梁啸才和蓝田说了第一句话。
这个对不起,似乎还是要对他说的。为了蓝奕,也为了梁啸和他之间的感情,当然,还有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听到这话,蓝田快速地看了荭茗一眼,她眼睛突然变得哀怨。蓝田不忍再看,马上收回目光,对梁啸冷冷微笑:“对不起这个词,我其实不配……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个,我们,都对不起小奕。”
蓝田说完,朝蓝奕离开的方向眺望过去,目光开始空洞缥缈起来。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郁可,这时脸上看出来任何表情,只是她的眼眸里,有某种不忍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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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黄昏的时候,江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声。
那沉重而悠长的声音,在一片火红色的江面上来回撞动着。
橘黄色的光随着时间越变越红,风吹着白色的芦苇荡,一层接一层地响动而过,沙沙的声音在不远处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江面流动着的模糊的光线,被风分割成一片片破碎的剪影,荡漾在望江人的眼眸,沉淀出黄昏特有的悲伤来。
蓝奕坐在江边的石阶上,已经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江面吹过来的风带着湿淋淋的水汽,快要把一切都浸泡得发霉发软。
她的心像是被风整整吹了一个通宵后清晨大山深处的蓝天,空旷得发痛。 痛得连眼泪都没有流出来过一滴,只是世界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分崩离析。
就像,你一直站在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麦田上,目睹着那片金黄色在你的眼眶中满溢开来,那色彩耀眼得你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之后,当你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曾经那样繁盛的一幕突然间成了一片荒芜,所有金黄统统消失不见,只留下破碎的麦秆的痕迹,还有斑驳的大地。
上午从学校里跑出来,在大街上跑了很久后,蓝奕就搭上了这路公交车,然后在这路公交车的最尾一站下了车,走了很久很久,就望见了江畔,还有白白的芦苇荡。
蓝奕无心无力去想这是个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脚很酸,就走到台阶边上坐了下来。
正午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又压得很扁很扁,再然后又拉长,到了黄昏时候,影子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蓝奕试图伸手去抓,但每一次都只能握到自己手心里的汗。
很奇怪的是,她几乎什么画面都想不起来了,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苍白得可怕。偶尔有一阵虚弱的感觉从头皮传递到全身,无数游动的彩色光点幻觉一样浮游在视网膜上。
那是一张张脸,哭着的、笑着的、皱着眉的、做着鬼脸的。
浓缩成一个个彩色光点,然后渐渐褪成黑白色,最后淡成一滴眼泪。
直到江上的星星点灯的灯火亮起,头顶上飞机亮着闪灯,一眨一眨地飞过已经变成墨黑色的天空,蓝奕才站起身,抬脚迈上了回家的路。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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