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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割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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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

    兰心想到着不禁惊叹了一番,觉得她的母亲实在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就像是一位高明的织工,织着绿锦。用她的血汗染绿白晃晃的水田。

    稻田不动水稻在动,生动的水稻用叶片、用色彩托起了家园。喜欢站在村头河堤上极目远眺的兰心看着那片令她兴奋的稻田,满天的绿像一场大火在田园里燃烧。故乡秧苗的绿是一种燃烧的色彩。诚然,除了绿之外还有红、黄、绿、白,或其它颜色,就像世事一般混乱繁杂,没有章法。但对于一场自天而降的燃烧的绿色,其它颜色都可以忽略。它们漫天遍野孕穗、灌浆、成熟,每一个步骤都轰轰烈烈。风一阵接一阵来,像一些清清凉凉的水从水稻的心上润过去,润过去……水稻把想说的话语轻轻地藏在心底,水稻把梦中的细节静静地藏在胸中。风吹翻了水稻的结构,吹动了水稻的情节。兰心一路踏着水稻的青春,在水稻的目光里缓缓行走。

    有了稻田,秋天才摇摆出各种姿态。稻子一天天走向成熟,空气里弥散着稻香。风拂动着农事,弯镰银光闪闪,割稻的人们身躯起伏着。兰心注意到她的父亲弯腰探身,先用有力的手臂把一铺稻子揽在怀里,再把脸伸进稻棵中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镰刀插进了稻丛中。“唰唰唰”的镰刀声擦过她的耳际,只见她的父亲一路势如破竹。灿白的阳光从他的肩头滑过去,在刀刃上毕毕剥剥地碰撞出透明的火花。稻谷上洒满了阳光的碎片。

    稻子以自己的倒下为人类的站立奠基。稻子骨肉分离,被分割成稻茬、稻草和稻谷。稻谷脱胎换骨变成一种称做米的物质,空气一般滋养着人类和人类源远流长的历史。一粒米置于手掌上,无论凸立于哪一条纹路,都可以温暖我。一粒米是一种温暖的恩泽;一粒粒米营养着人类的肉身和灵魂。

    大片大片的稻茬静静地躺在大地的河床上做梦。齐刷刷的稻梗直挺挺地站立,被秋天捧在手里,在村前村后向最远的地方延伸。稻子由光秃秃而绿油油而金灿灿,这是所有生命沿袭的轨迹,人类也不例外。稻子的使命并非在于其生长的过程中妆扮自然,而在于滋养生命的新生。这一种死亡与新生的转换,数千年来不可或缺。缘此,稻子才叫稻子。

    兰心想到这里便是一阵的欢笑,在一旁的徐氏没有注意兰心的表情,只是专注于自个的事情。倒是兰俊见到姐姐在旁边一阵的欢笑好奇的问道:“二姐你在笑什么呀?你看大家都在忙着呢!”

    兰俊突然的一句话使得兰心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对着兰俊回道:“是的是的,姐姐现在就去干活。”兰心说完便走到徐氏的旁边,帮徐氏整理好哪些已经被徐氏割下来的稻子,兰心的任务就是将稻子放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这样比较容易借助麻袋把谷粒从稻子中取下来。

    在现代人们使用打谷机来分离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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