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事不明,今天还要问问董大夫,请董大夫定要直言・……”王贵嫔在她的贴身宫女出去之后,立刻坐直了身子,眼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面色凝重地看着董妙-文,像是一下能把她看透似的。
董妙文初时见到王贵嫔,看她的行为动作,一直是采用示弱的态度,在孔淑妃和汤皇后的夹缝中求生存,言谈举止中并没有出格的行动,如今看她这样的形容举止,只怕此人确像锦宁姑姑说的,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贵嫔娘娘有何事,请请当面・・・・・・”
“我如今特想问一下董大夫,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董妙-文在王贵嫔有些犀利的眼神下,差点当场就把关于中水银毒的事儿说出来,她迟疑了一下,想到,若自己真的说出她中毒的事,那她势必不会息事宁人,如今她进宫来查熙王妃那桩事,已经有些举步为艰,只怕将来王贵嫔也插上一脚,那调查的事儿也许会更难了。
“贵嫔娘娘确实是因为身上有孕,所以有些过度的反应,如今胎像还有些不稳・还是要多多注意的才好。”董妙-文暂时不打算告诉王贵嫔实情,在另外,就算是让她说,关于水银中毒的事・她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在没有确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王贵嫔在她回答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幸好董妙-文在之前那些为了隐瞒身份时扯谎,已经算是练了几回,所以・她面对王贵嫔的仔细审视,勉强算是过了关。
“那我这腹中的胎儿可还算稳当?”王贵嫔虽然暂时信了董妙-文的话,但也不表示她心里没有任何怀疑。
“贵嫔娘娘不用担心,娘娘虽然现在身子有些虚弱,只要好生休养,自然会慢慢好起来,太后娘娘也是特地交代过小女此事的,还望贵嫔娘娘安心休养・若真是有什么,小女自会直言。”
以现在的形式,董妙-文认为・为了让王贵嫔好生养病,不胡思乱想,导致忧思过度,对胎儿不利,隐瞒也许是最佳选择。
“如此甚好,那就借你吉言了。”王贵嫔面上一松,原本直起的身子,又靠回到床头。
董妙文又与王贵嫔说了些关于女子怀胎的事儿,要自己如何注意身子,要多运动多走路・适当的晒些太阳之类的话′又把碧云叫进来,教她如为贵嫔娘娘缓解孕期脚部水肿的法子,等董妙-文说完这些话之后,看着王贵嫔服过了药,这才被送了出来。
碧云要送董妙-文到宫门口,董妙-文深知碧云在王贵嫔身边的地位・尤其是些事无巨细的服侍,最是知道些情况的,便打算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话来。
“贵嫔娘娘可爱读书或抚琴么?”董妙-文笑着问道。
碧云马上回答:“我们主子原先倒也是经常读些诗书,只是后来眼睛看动西有些模糊,便极少再读了,至于抚琴・・・・・・,我们主子虽然也会,但极少弹奏。”
“那请教,贵嫔娘娘可爱熏炉焚香么?”董妙-文第一步做的,就是要排除了王贵嫔和熙王妃一样的中毒经历。
“我们主子倒不爱熏炉一类的东西,原来倒还有过一个,倒也是很少用,尤其是最近,她对这些烟气很是讨厌,所以,那个熏炉早就移走了。”
那么说,王贵嫔与熙王妃的中毒,可能存在差异,但她现在又不能明说,所以在找毒源的事上,还要再花些心思。
“如此说来,贵嫔娘娘有什么喜欢的事?”董妙-文琢磨了半天,这下毒的方式,必定有排他性,在董妙-文看来,必定是王贵嫔随身用的东西,不太可能是谁都能接触到的毒源,若非如此,只怕现在锦和宫里的人,大都早已经病倒了,而只有王贵嫔一人可以如此触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呢?董妙-文只能慢慢来。
“我们主子,平日里就是喜欢下棋,翻翻棋谱什么的,前天圣上还来了一次,我们主子陪着圣上下了一盘棋呢・・・・・・”
原来,因为王贵嫔身怀龙种,原本皇上宠幸她也没有长性,尤其,她家族身世普通,但却怀上了龙种,自然因为此事,皇上又把眼光转向了她,为了陪圣上散心,知道皇上喜欢下棋,便苦苦研究棋谱,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近。
“想来贵嫔娘娘的棋艺,定然是精妙的,不知能否让我看看贵嫔娘娘所读的棋谱?”
董妙文听到王贵嫔喜欢下棋,还这么刻苦钻研,只怕是为了更多吸引圣上的小伎俩,她接着便想到,会不会有人在这棋上做文章至于是在棋上,还是在棋谱上,只有看看才能知道。
“这个……”碧云听董妙-文要看王贵嫔所用的棋和棋谱,当时便有些为难了起来。
“我只是看看,少倾便可,碧云姐姐还请行个方便,我自幼时便对此痴迷,若是有缘一见,也是我三生有幸。”董妙-文心想着查毒源,嘴上便恳求道。
碧云站在那里踌躇了半天,见董妙-文还是死缠活缠的想看,最后,她想到贵嫔娘娘只怕生病这段日子,也许不会再有机会用得此物,再说,董妙文上次在御花园里,也救治过王贵嫔,幸好有她在场・自己才不会被宫里治罪。
想到这里,碧云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董大夫实在想看,就请随我来。”
董妙-文马上笑着应了・自以为得计的跟着碧云,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了王贵嫔平时下棋研究棋谱的地方,碧云示意,让董妙-文呆在这里,而自己则进了里间,不一会儿的工夫・手捧着一只棋盘和一本册子出来了。
棋盘对董妙-文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若真是有人想害王贵嫔,定然不会在这棋盘和棋子上动手脚,因为这棋要两个人下,而王贵嫔为了讨好圣上勤加修习,若真是在这棋盘棋子上做手脚,那圣上定然也会受到波及・董妙-文想,这下毒的人,定然是为了害王贵嫔・而不敢在皇上身上打主意。
但董妙-文虽如此想,却也把棋盘拿在了手里,反复摩挲着棋盘的表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玄机,看过之后,董妙-文发现这棋盘和棋子都是青白玉石而制成的,若是想在这上面做手脚,真是有些难。
放下了棋盘和棋子,董妙-文又拿起了那本册子,为了看得更清・董妙-文故意把那本册子,放在面前,并仔细观察这册子里第一张书页,想从这里面,找出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
碧云看着董妙-文这翻动作,当即就笑了起来:“这凹旗谱・对我们主子来说,可是件宝贝,得来很不容易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人力和花销,最后才到了我们主子手里,因为得到了这本珍贵的棋谱,我们主子欢喜了好几日。”
董妙文一边嗯嗯的应着,一边继续想在这本册子里找出些破绽来,但她把这册棋谱从头翻到后′众后翻到头,都没发现有什么蹊跷,直到最后,董妙文只得放弃了。
“贵嫔娘娘,真是好眼光,这样好的东西都得到手了,真是羡慕死旁人了・・・・・・”董妙-文对于下棋,只是一般,虽然以后也经常和爷爷下棋,并不是很精通,不过也看过一些棋谱,因为已经有些见识了,所以她虽翻看过这册棋谱,也没觉得里面记录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她却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那是自然・・・・・・”碧云见董妙-文对此物赞不绝口,自然也认为她说得对。
在看过棋盘和棋谱之后,董妙-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心想只能作罢了,就这样,董妙-文便再一次,被碧石送到了宫门口,董妙-文只得叫上月娟,就这样离去了。
碧云站在锦和宫的大门口,看了看董妙-文的北影,嘴角突然微微翘起,像是有个么事让她觉得有趣似的,接着′碧云转身回到王贵嫔的寝宫
“怎么?她可曾有什么的怀疑么?”碧云才进屋,躺在床上假寐的王贵嫔,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丝精光从她眼神里闪过,马上转过头问道。
碧云便把刚才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关于董妙-文所有的问题和举动,没有一处落下的,包括仔细查看棋盘棋子,还有那册
棋谱,更是小心翼翼地查看。
“她是不是怀疑我得的这病,是与这些东西有关?”
王贵嫔其实只是表面相信董妙-文的话,但骨子里,她也不是个笨人,她虽然知道孕期也许会有些不适,但她这次病倒,决非像表面那么轻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缘故,只是董妙-文自始至终不说出来,王贵嫔也没有办法。
所以,最后她便叫碧云送董妙-文出宫,并且在她身边小心观察,不管董妙-文有什么要求,都尽量依着她的话,然后凭着这些她想要知道的事儿,王贵嫔想知道,她现在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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