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寻岚儿!她是朕的,她不能被随璟伤害!朕绝不允许!燕祺,你这便准备好车马,朕要亲自赶赴荀国。”
“陛下!您今时身子还未痊愈,您不能鲁莽!难不成您要将这些时日太医抢救的辛劳毁之一旦吗!就算您今时前去荀国,见到了皇后娘娘,您又能做什么呢?而今您的身子骨怕是连个虾兵蟹将都敌不过,更别说对敌驰骋疆场许久的将军了!您是与皇后娘娘团圆去的,不是与其生离死别的!”
随璟一把拦阻住眼前之人,如今要想禁锢住羸弱的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朕必须得去见她!朕是她的夫君,必须得尽快将她从敌人的手中救出来!万一……万一随璟瞧见她肚中怀着朕的孩子,一气之下将她杀了该如何是好?孩子与娘亲可是一体的,如若孩子受到伤害,岚儿也会随之负伤,甚而还有可能危及性命!”
“没有这等可能!绝对不会!”
兴许是易之行的举动过于亢奋了些,因此今时的随璟亦失却了固来的理性,变得情绪激昂起来。
“陛下,您相信属下,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这世上不仅只有您一人在乎皇后娘娘,属下可以看得出,随将军的目的正是为了得到皇后娘娘,他对皇后的情感并无掺假的成分。因此他不可能伤她,他兴许会囚禁皇后娘娘,但绝无可能伤她,陛下,这一回您便相信属下吧,属下能以人首向您担保。”
此言落下后,易之行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理性,他呆怔在榻上,久久不曾言语。
望其如此,随璟则继续言说。
“陛下,属下知晓您担心什么,大抵不过是皇后娘娘的安危与清白,但您也应该知晓,皇后娘娘她绝对不是吃素的。从前她的所作所为您应当了然于心,她可不是那等不知反抗的女人,属下相信皇后娘娘她定能凭己之力安康无虞,请您相信她,也请您相信属下。如今您最应该做的便是好好养身子,待身子大致恢复,我们便立即攻打至荀国,到那一日,您才能真真正正地将皇后娘娘安全地带回来,鲁莽根本成不了事。”
一字一句叩击在易之行的耳畔,然而如今的他也只能停下去一半,另一半早已被失去芝岚的痛苦纠缠着,他实在厌弃这等未知的恐慌感。
夜,一片阒然,芝岚端坐在案旁,根本不愿靠近床榻一步。
下一刻,推门音登时扯开了夜的静谧,月色投洒下来,清晰地影射出迎来者的模样。
今时,随璟的伤势仍在往外不断溢着血色,瞧上去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芝岚淡淡地瞥了一眼,继而便将目光移了去,其瞳孔之中始终散逸着空漠与鄙夷。
“殷后为何还不曾就寝?”
“怎的?今夜你还想居留于此吗?”
女子并不回答他,反而试探性地问道,她之所以一直不曾安眠,怕的就是夜时随璟亦会居留于此。
“这是我的屋舍,我不居留于此,你还想让我上哪儿去?睡在外头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睡在书房?”
随璟一边笑道,一边坐于案旁,独身沏茶呷茶,好似并不在意眼下气氛中隐藏的尴尬与排斥气息。
“你既不愿离开,那我离开便好,这没什么难的。”
丢下此言后,芝岚当即起身离此,她巴不得能寻个理由借机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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