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的,何止是一条命。我愿意为了他把全部的自己都赌上。我可以为了让他成为黑暗王国里唯一的国王,而奉上我的性命。这不止是因为我爱他。
从他牵起我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要站在他的身边,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不顾一切,牢牢地握紧这只手。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冷月……他是我生命里的神。
我没有信仰。冷月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他是我,于绝望下唯一存在心里的那一抹奇迹。可以支撑我活下来。活着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这样的感觉,除了我以外,谁也不会明白。谁也不会。
美国,东海岸。
纽约城。
午夜。
一阵突然爆发的激烈枪声划破了近郊寂静的夜空。
如果不是这阵枪声,纽约近郊的夜晚应该是寂静的。
这里背对大西洋,远离海岸线,早已看不到港口停泊的巨型豪华客轮和自由女神高举的火把上的通宵不熄的灯光。
在美国,人们居住在城郊,工作在市中心,所以这块介于郊区和市区的土地基本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最多见到的东西就是连接人们寓所与公司的高速公路,以及为纽约市提供肉蛋奶的养牛场和养鸡场。
真的是个安静的地方。适合一切罪恶与阴谋潜滋暗长。
枪声还在持续,不过变得零零星星,不时在各处毫无预兆的爆开,能隐约看得到子弹出膛瞬间擦出的闪亮的火花。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只黑色的乌鸦静静的蹲在树上,半闭着黄色的眼睛窥视着黑暗的夜。连天上寥落的星星也躲进云后,像是忍受不了这绷得紧紧的极度诡异的气氛。
市郊的一幢豪宅里。
华丽的枝形吊灯照着这个奢华的不像话的会客室,艳红的土耳其地毯柔软厚实的能够淹没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