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恹恹的神情恍惚因德妃的几句话,而忽然有了生气,“呵,姐姐倒是颇有心得,可惜我不喜欢荣华富贵。”
德妃淡淡一笑,却不答话,撇过眼,望着湖中的已经枯萎掉的芙蕖,神情竟有些怅惘,良久,才转过头,望着丽妃,似是意有所指地说道:“妹妹可别忘了,姐姐是最早进宫的一个,若是不懂迎合陛下的意思,如何能在这后宫生存?”
“这个自然,妹妹我……又怎会忘?”丽妃讥笑着,边说边看着德妃的神色变化,那眼神锐利地像是要将她看透,“姐姐,没有得手,是否很失望?”
“妹妹这话何意?”
德妃茫然地望着丽妃,模样看着到真像是一头雾水,但丽妃却注意到她掩在宽袖下面的右手紧紧攥了一把。
丽妃露齿笑了出来,那样子像是忽然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一样,“姐姐心里明白,姐姐可知晓陛下昨夜在承欢殿说了什么?”
闻言,德妃生生愣住,却是尽力平复自己说话的语气,道:“本宫不在承欢殿,又怎么会知道陛下说了什么话。”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中却被丽妃一言惊起千层浪,陛下,他真的怀疑是她么?
望见德妃略显慌张的神色,丽妃似笑非笑,好像看到了一场戏,恰好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一样,令人目不暇给,。
她凑近德妃,睁大眼瞪着她,“陛下跟我说,他怀疑姐姐你是丛林遇刺一事的幕后真凶呢。”
“什么?”德妃神色骇然,仿佛受了极大的恐吓,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似是要落泪一般,满腹辛酸委屈之态,“想不到,陛下竟会怀疑本宫……”
见到她这样,丽妃却似乎很开心,唇边挂着一丝浅笑,“姐姐也不必伤心,这只是个猜测,猜测而已,况且,陛下不是还未声张么?怀疑是怀疑,事实却是事实,谁也逃不过事实,也逃不过陛下的惩罚。”
德妃脸色苍白,额头上竟有些微小的汗珠儿,丽妃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儿,递给德妃,“姐姐怎么的这般惊慌,我说过的,那不过是陛下的猜想而已。陛下还说,若是查出了真凶,必定严惩,你瞧瞧,这皇贵妃有多受宠,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不仅惹得陛下兴师动众,而且还派了侍卫保护她,这可是你我都羡慕不来的福气呢。”
原想止住不笑,但看见德妃恐慌又害怕的神情,丽妃就止不住想笑,做贼心虚,说的就是这样子吧。这样捉弄一个人,到也真是好玩。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德妃就是幕后主使,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德妃暗自咬牙,攥紧拳头,平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良久,才正义凛然地说:“本宫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陛下深究,就怕被陛下冤枉。”
丽妃由衷的点点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奉劝姐姐一句话,凡是,知足而乐。”说着便站起身来,对着德妃敷衍地福了福身,而后也不管德妃适合反应,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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