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拾起那玉佩的那一瞬间,足以让柳盈看清玉佩上那两个小楷字,那字,竟然……
竟然是和她当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白起见她一直望着玉佩出神,以为她知道佩戴这玉佩的人的身份,连忙解释道:“这是公子的家传玉佩。”
柳盈犹自怔神,家传玉佩?
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未曾忘记过他,忘记过这枚玉佩的存在,可它却在王晋的身上……
原来,王晋真的是那个少年?
白起端详着柳盈的神色,心中疑惑,看她这样似乎并不知这玉佩代表的身份,却又拿不准,便催促着她说:“快走吧。”
柳盈咬咬牙,缓缓站起身,远远看着俞墨怀中的王晋,紧走了几步想要追上他,却发现自己脚软无力,心里在期期艾艾的说着:王晋,王晋就是他,他就是王晋,他就是王晋……
可她竟然到这一刻才知道,在他命悬一线的時刻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少年?
白起回头看她,无奈的叹了一声,“女人真是麻烦?”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停了下来,等待着柳盈跟上,“快点,公子的伤可耽误不得。”
柳盈一听这话,浑身打了个激灵,努力让自己先不要想这些,想要赶上白起的步伐,可双脚仍是软弱无力,也不知是方才惊吓过度,亦或是震惊于那无意间发现的事实。
“你真个麻烦?”
白起郁闷的嘟囔一句,一把抓住柳盈的手臂,也不管她走不走得动,拉着她就快步向前。柳盈就这样半拖着被带到了马车旁,白起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上马车,又迫不及待的将她推进车厢。
白起正要跳上辕座驾车,却见俞墨从车厢里出来,望着他道:“去把尸体处理掉,我先带公子去找何大夫。”
白起望望车厢内的场景,点头应了一声,“我随后到。”
俞墨回过头,见柳盈坐在王晋身旁发愣,道:“柳姑娘,且照顾好公子。”
柳盈恍若未闻,只知道没过一会儿,周身摇晃起来,她攥起袖子为王晋擦去脸上的血迹,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还记得少年那暖如和煦的笑容,明亮的双眸像是淬了金一样,明媚如阳光,璀璨若星辰,好像把她整个阴暗的世界都给照亮,注入一股希望的源泉。
因为他,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有了活下去的期盼。
那是个寒冬腊月,融雪过后的第一天,那天的阳光格外灿烂,照射在人身上极为舒服又暖意融融。
她和娘亲在偏院洗衣服,三姐却突然领着一帮丫鬟找她麻烦,先是把她和娘亲好不容易洗好的衣服全都弄脏,后来,还当着众人的面,百般嘲讽她和娘亲,还要她给她下跪。
倔脾气一上来的她,坚持自己跪天跪地跪父母的原则,怎么也不肯对三姐下跪。恼羞成怒的三姐对着她又打又骂,见她仍是不改初衷,竟然下令放出府里的猎狗咬她。
终归是年幼,尚不知真正的危险。
她绷着脸,故作镇静,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在下人牵着那狗出现的時候,她却惊得忍不住后退,虽然没有见过这条猎狗,但听府里的人说,这猎狗凶猛无比,爹爹只要上山打猎就会带上它,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
凶悍勇猛的猎狗仿佛将她当成了猎物,龇牙咧嘴的盯着她直流口水。
她转头,眼巴巴的望着三姐,期望她能放过她。
三姐似乎就喜欢看她害怕的模样,得意的笑着:“怕了吧,哼,已经太迟了。就算今天苍猊把你吃掉,爹爹也不会知道,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儿?哈哈……你的命还不如一条狗?”说着,抬手示意放狗,冷喝:“敢不听我的话,去死你吧你?”
听了三姐这话,瞬间将她打到寒冰地狱一般,没有一丝温暖,也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她。
从她记事起,娘亲就告诉她,她是相府里的七小姐,是丞相大人的千金,虽然现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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