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道,而她后面的僧人空虚依旧不言不语.
直到听到夏娜说出“我们”二字,安培才发现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光着头的俊美青年,他不由对这个外貌相当出众的青年多看了两眼:“这位是?”“他是我的同伴,并不是外人,安局请放心.”夏娜不欲把空虚的身份抖出来,于是随口带过.
安培点点头,着李铁军先行通知解剖室准备,自己便领着夏娜二人直接搭乘电梯上了顶层的解剖室,这间解剖室是警察局专用的,用以解剖重大案件的尸体,现在还有一具被掏空了心脏的尸体存放在里面,而其余的尸体为了保存起见,都运到市中心医院的冷冻冰库保藏了起来.电梯的门刚打开,夏娜和空虚二人的脸『色』便为之一变,他们互看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最顶层里,竟然弥漫着一股非人类的气息,那不是凶灵恶煞的鬼气,而是专属于妖怪的妖气!
不消说,这股妖气必是残留于死者的尸体上,但过了一段时间还能继续保持着妖气,而且浓度还足以弥漫在整一层的空间,都在说明着这只妖怪不简单,仅凭这点妖气,夏娜二人自是判断不出什么,因此他们也没把发现说与安培听,而安培亦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他看夏娜二人皱眉不语,便知两人已有所发现,心下暗暗庆幸,这大半个月来警察总局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依然察不出一丝头绪,这两人方一到便已经略有所察,看来何老局长真是没介绍错人.
怀着一丝即将勘破真相的兴奋,安培领着夏娜两人走进了解剖室里,冰冷的解剖室中,李铁军已经先行通知了法医做好了检查尸体的准备,因此安培数人一进来,已经准备好器具的法医马上便迎了上来.
“夏小姐,你看需要什么器材,你尽管吩咐,即使我们局里没有,我也可差人马上从别的医院调配过来.”
夏娜摇头.
“不用了,我们只需要看尸体则可.”安培使了一个眼『色』,法医马上从冰冻柜里拉出一具尸体来,尸体盖着一层白布,由于冷藏于冰柜中的原因,尸体的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花,由于血『液』冻结,尸体呈现一种铁青『色』,看着吓人.
夏娜和空虚走了过去,越接近尸体,那妖气便越趋浓郁,他们站到尸体边上,夏娜一手捉住盖尸的白布,看了空虚一眼,空虚点点头,夏娜手一抄,白布扬起,『露』出下面一具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的尸体.
尸体胸前这个碗口大的创口,边缘并不平整,夏娜用手指在边缘处轻轻划过,然后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迅速地抽回了手,然后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手面巾纸擦了擦刚才碰了尸体的手指.
“怎么样?”空虚问道.
夏娜皱着眉头说道:“尸体上并没有残留死者的怨念,也就是说他并非在痛苦之下被杀,而且尸体的脸上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推断死者是被人用极快的手法杀死,你再看,尸体的创口并不平整,也就是说非利器所切割出来,我看着更像是一手破胸而入,以人体的骨骼的坚硬程度,能够在瞬间穿胸致命的话,那力量可就不容小瞧了.”
空虚没有出声,只是点头默认了夏娜的看法,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在死者的眉心之上,便这么静立不语.
安培见此情况,不由轻声说道:“夏娜,你这位朋友这是……”
夏娜一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安局,先别出声.”安培看夏娜脸『色』凝重,即使满心疑问,也只能暂且压上一压,却见空虚双眼微微闭上,脸『色』由红润渐变苍白,接着连身体也轻轻抖了起来,如此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空虚的脸『色』才渐渐回复如常.
年青僧人睁开了双眼,夏娜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疲『色』,不由心下大奇,以空虚的修为,何以会在片刻之间眼『露』疲态,真不知道他刚才施展的是何种秘术,竟耗神至此.
“不简单啊.”空虚说道:“我刚才欲以秘术查看死者生前所见的画面,或许可以直接看到凶手的样子,但死者的识海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别说临死前的画面了,我看连
他以前的回忆也一并被抹掉,如此看来,这凶手不单出手狠辣,而且行事谨慎,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安培一听,心里顿时凉掉了大半,本来还以为这两个异人来到,此事便会迎刃而解,但没想到这看似不简单的青年也发出如此感叹,看来这件案子多半在短时间之内是解决不了的了.
夏娜没有看到安培的脸『色』,她像是发现了另一样事情一般,“噫”了一声,再走近尸体几步,闭上了眼睛的她,像是在细细感觉一些什么东西一般.
空虚见夏娜脸现异『色』,他略一思索,也『露』出似有所察的神『色』,和夏娜一样也闭上了眼睛.两人这么默不出声的站着,顿时让解剖室里的气氛尴尬无比,安培和法医不断交换着眼『色』,看他两人这个样子,安培真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还好两人并没有沉默太久,几乎是同一时间,夏娜和空虚睁开了双眼,两人互视了一眼,空虚突然闪电般探出手去,在尸体那胸口中一捞,再摊开手时,空虚的掌心里竟然多了一条雪白的『毛』发.
“这是?”法医使劲地瞪大着眼睛,他检查了这具尸体不下十数次,却没有发现那创口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根『毛』发.
安培看空虚掌中出现了这么一条东西,不由对法医大瞪其眼,其眼神中的含意不言而喻,自是责怪法医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条『毛』发,要知道,有时候这些最细微的东西,便是破案的关键.
夏娜看安培脸『色』不好,连忙对他说道:“安局,此事不怪法医,这条『毛』发若不以特殊手法,是取不出来的.”
听夏娜这么一说,安培脸『色』才渐好转,却见空虚托起掌中『毛』发闻得两闻,皱着眉头说道:“此发中蕴含的妖气至阴到媚,有这种妖气普天之下,只有那么一种.”
夏娜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