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倒是还真不知道,你娘在哪当差呢?”
“奴婢娘在洗衣房里做事,老子是在马厩里赶车姑娘您过去常和老夫人外出,那赶车的就是奴婢爹”
这个,沈嘉芫就没什么印象了她只知道赶车的亦分三六九等,有些是给府里的老爷哥儿做事,而有些就是专门送诸位夫人姑娘,如半夏爹这般,能给老夫人驱车,在马房里的师傅里的地位不会太低
“你如今多大了?”
“回姑娘话,十五了”
“十五,倒是比我还长了两岁,回头让你爹去祖母处请个恩典,将你配了人放到外院去”
半夏手中动作微顿,脸红的回道:“奴婢不过只是奴婢,怎好去劳烦老夫人?姑娘可真爱说笑”
“哪里是说笑?你爹都替咱们沈家赶车了半辈子,该是辛苦的很,你在我院里又尽心,哪里能亏待耽误了你?要我说,就该选个时候跟祖母提提,否则总做个粗使丫头,太过委屈了”
“姑娘心善,还记挂着奴婢的事不过干娘说了,您是老夫人心尖上的人,能在这院子里做事,哪能说是委屈?”半夏说着讨好般的看着对方,似乎要表明忠心,接着道:“奴婢哪儿也不去,就在这伺候您”
“干娘?”
后宅里惯有侍女认年迈的婆子为干娘的,不过瞧半夏的出身,她爹虽说只是个马夫,可是在老夫人跟前行走的,每每上车下车伺候路上的时候念叨几句,亦是有些分量的
能被她认作干娘的,会是什么人?
见姑娘望着自己,半夏就垂眸回道:“奴婢的干娘,是钱妈妈”
钱妈妈这是帮衬着老夫人管理沈宅数十年的老人,过去掌着人事的权利,半夏的干娘,竟然是她?
沈嘉芫不由仔细觑了眼她,有这样能干权势的干娘,她会只做个粗使婢子?视线不由就落在她的双手上,白嫩细致,根本不似是惯做粗活人的手,想着她好几次特地进屋给自己上茶,方才又只做了些浇花等小事
她心里了然,怪不得半夏会说不辛苦
确实是不辛苦啊
钱妈妈跟在老夫人身边,便是想给她谋个一等侍女,分配到其他院里伺候夫人老爷都不是件难事,可却让她在自己院里做个无名的三等丫头?
想起心底的怀疑,沈嘉芫暗道:难道自己的怀疑还真有可能?
总觉得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手钏,就自然得先取了真品比照,而如此,就是能够神不知鬼不绝的进出这屋子的人她记起早前香薷香蕾进院子的时候,跟半夏就很熟稔似的,那眼前人就是惯会往颐寿堂跑的?
思及此,她才在心里大惊,原以为原主身边的近侍妈妈均是世子夫人所安排,可谁能知道老夫人在这儿亦置了个眼线?
不过,这些到底只是她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沈嘉芫亦不想胡乱怀疑人
还在发愣间,半夏就递过个红色丝线卷成的小球,“姑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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