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夕的时候,葛妈妈领了针线房的媳妇子到清涵院,说南边的铺子里送来好几匹难得的纱绸缎子,让人过来给她量身裁衣。
沈嘉芫立在屋中,瞧着媳妇子忙着量寸,眸中略含不解。
葛妈妈就在旁笑,“姑娘不知,这次的纱绸缎子很是稀罕,触手生凉,老夫人说让您在大少爷喜宴那日穿。”
“都天都渐渐转寒了,怎的还要做这夏裳?”沈嘉芫问葛妈妈,“还有,既是好的缎子,倒不如等明年再做?祖母说我正是长身子的时候,现今做了明年许就不合身了。”
“姑娘别愁,明年有明年的新样式。”见少女竟然是心疼料子,担心明儿个没好的穿,葛妈妈眸角的笑意更浓,“老夫人心疼姑娘,这才送进府见着就想到您,这不急忙让人赶紧赶出来,就是为了图个新鲜。”
说着往前了两步,见媳妇子收了东西准备退下,葛妈妈就问是否都记详细了,见后者点头才再次看向沈嘉芫,“老夫人还说,女儿家年轻,就该穿得艳丽俏皮些,大少爷喜宴那日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在,诸位姑娘必然是忙的,她这是担心您奔波给热着。”
“哦,”沈嘉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望向收拾刚退至门口的妇人,“那这两日想必就要劳累几位绣娘了,姐妹们都做几身,她们不得熬夜才赶得出来?”
“哪里会?”
那媳妇子没答话,是葛妈妈接过了话,“这是今夏庄子上送来的最后一批。总共也就几匹,老夫人让人给三姑娘裁了身,剩下的都给了您。”
“只有我和三姐姐有吗?”
“可不是?”葛妈妈尚记着六姑娘过去好攀比的心理,堆笑了就捧道:“都说是难得的料子。哪可能谁都有?老夫人是时刻念着姑娘,但凡有好的东西,必然头个想到您。”
沈嘉芫就莞尔笑了笑。内心却并不平静。
总觉得,先前那股莫名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
送走葛妈妈,她让香薷去打听,回来后听她回禀,这纱绸竟然是今儿中午才入的库,庄子上送来的人表现的还很急。而底下人传话的时候,大夫人孔氏就在颐寿堂。便嘀咕了句说三姑娘快要出嫁,老夫人就顺势让人给她亦做件,趁着喜宴那日好陪在未来婆婆卫夫人的身旁,讨个好印象。
这么说,祖母原是就该给自己做的?
不知怎的。这种特别待遇,让她不禁有些慌乱,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而这种慌乱,在大少爷沈令海娶孔氏女的前日才发现为何,这是针线房送了新衣过来,领头的讨好说道:“可算是做好了,虽说是赶出来的,不过姑娘瞧瞧,绣技针脚都没马虎。您穿着铁定比园里的花还要好看。”
沈嘉芫就说她会说话,让香薷取了赏钱给她,道了声辛苦。
那人离开的时候,还特地道:“姑娘回头试试,如若觉得哪里不好,让人将奴婢唤来。可要改的合身。老夫人特地交代,这是您明儿要穿的,若不舒适,就要怪罪奴婢们的。”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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