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沈令鸿并不经常在内院走动,故而虽说是姐弟,沈嘉芫与他并算不得热络,而对方见着自己的时候,亦只是淡淡唤声“姐姐”。
世子夫人见到儿子,并未谈及安襄侯府里的变故,仅问了番学业的事,督促他要勤奋好学。
沈嘉芫难免就想到过去,蔡氏曾与她道,待等将来鸿哥儿出息了,就能给自己做依靠。她想着彼此间如此浅淡的关系,忍不住生了丝嘲讽。而或许是因为沈令鸿的打搅,世子夫人没有了先前说话的兴致,就让她早早离开了广盛楼。
沈老夫人是天黑时才回的府,脸色很差,安家的事必不如意。
次日,沈嘉芫才听到颐寿堂内当差的人在私下嘀咕,说安襄侯府昨儿处死了个丫鬟,再细问了下,却并不是那位叫“荷花”的婢女。
事情已经传扬了出去,怎样都于事无补,虽然是安家的少爷,可沈家的气氛亦谈不上轻松。
世子夫人来到颐寿堂,进屋后只见老夫人闭目斜靠在炕上,似乎很是疲倦,她便上前替对方锤起肩,柔声唤了声“母亲”。
蔡氏的到来,沈老夫人似乎是意料之中,没有睁眼只接道:“你来啦……”
世子夫人收回手,站到屋子中央,就那般直直的望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让老夫人率先开了口,“是来问附哥儿的事?”
“母亲,附哥儿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世子夫人神色紧张,紧紧的盯着对方,眼神又是着急又是慌乱,而偏偏她刻意压抑收敛的表现才让人看着最为真切,老夫人望着她长长叹了口气。
“男孩子年轻小,吃了酒难免糊涂……阿姝她,心里也不好过。”
世子夫人则垂了垂眼眸,讷讷道:“儿媳没有责怪七妹妹教管不力的意思。就是担心附哥儿的前途……在众人跟前闹出这样大的笑话,要他今后怎么面对这京中的贵族世家?”
老夫人亦是惆怅,“昨儿我和阿姝去附哥儿院里,居然在他屋里发现了那等……”似乎难以启齿。咬牙怒道:“真不知是底下那个混账东西唆使的,竟将那等污秽的东西给哥儿看。附哥儿这孩子,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若非是受人蛊惑,哪里会动那种歪心思?”
“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些话,世子夫人面露惊诧,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低语道:“媳妇原还以为是婢女不规矩,附哥儿酒后才失了行为,怎的竟……”她的神情已然无措了起来,“附哥儿年纪还小,定然是身边人不规矩,您可得跟七妹妹说说,要好好彻查番。”
她说着原地挪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就道:“附哥儿院里的事都是谁在做主?是曹妈妈吧?那个老叼奴。必然是她教坏了主子!”
沈老夫人见状,心里无奈对方这份爱护的情切,却似解释安抚的回道:“曹妈妈是从咱们家里过去的老人。以前还在你院里当过差,她若是都信不过,谁还能胜任?你平时最为冷静,怎么今日反糊涂了起来?”
“媳妇、媳妇只是太过担心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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