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寺里的生活很平淡,每日除了抄写经文便是听华恩方丈说佛理,并没有如何的惊涛骇浪,亦未再遇见谁。转眼便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天,被拘束许久的少女总难免浮躁,亦好在外面并无长辈管教,八姑娘的言行随意了很多。
“六姐,你说祖母明儿会让人来接我们回府吗?”
安沈氏的寿辰是五月初三,沈嘉芫闻言抬眸,想了片刻才回道:“左右就这两日,不是明日就是后天。”
“这寺里作息太枯燥了,亏得姐姐竟真坐得住。”
沈嘉萝有些纳闷,若放在过去,眼前人怕是早就跳脚嚷着要回府,怎么会如此淡然?
“我倒觉得,这儿环境静谧,是个极好的居处。”
闻者就瞠目,“这儿的师傅们清心寡欲,追求平淡如水的生活,每日忙忙碌碌的念着什么劳什子佛文,说是要普度众生,我可没瞧出来哪里好?”见眼前人仍保持了端正的姿势坐在桌案前,沈嘉萝就上去晃对方胳膊,“好姐姐,你抄的不累,我都替你喊辛苦。”
浓黑的墨汁在纸上晕开,沈嘉芫似无奈的放下了笔,抬头望着对方道:“如你所说,家里许是明儿就会来接咱们,这最后的几篇佛文,总是要写完的。”
“都写了这么多天,不差这几篇。”
八姑娘顽皮的拽起对方到门口,指着西边漫天的彩霞道:“六姐,你看,多美?”
夕阳无暖,余晖依旧洒遍着地面,整个世界如处在琉璃斑斓中,炫彩夺目。渐变的晚霞,映亮了低空,沈嘉芫瞅得亦是心喜,喃喃道:“这样。真好。”
次日,沈延伯府果然来了人,接两位姑娘回去。仆妇是料准了日子,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只是临行去与主持告别的时候,复遇见了赵家的亲眷。
时不过午,不难揣测出对方亦是极早出发赶来的。
“咦,赵家夫人来这庆安寺好勤快。”八姑娘兀自好奇。
沈嘉芫则轻道:“行军之人的家属,多担心征战在外的亲人,赵家夫人信佛,必然是来替她儿子祈福的。”
“六姐说的有道理。”
沈嘉萝轻拉了下旁人衣袖。似还准备过去见礼,却被沈嘉芫反扯住,“大家都在寺外等着,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
想起来时的舟车劳顿,八姑娘顿时就蔫了,倦倦应道:“哦。”
隔着湖面,赵怡搀着母亲行走,余光瞥见湖对面的人群。定神瞅了眼说道:“母亲,沈延伯府的人似还在这呢。”
赵老夫人微讶,随之望去。只看到成群结队的仆妇,并不曾看清最前的两个少女。她悠悠叹了口气,感慨道:“沈家的门第,倒是极其不错的……”收回目光,她眸中略带可惜,“罢了,你哥哥离京前就交代过,安沈两家渊源太深,不便刻意交道。”
赵怡便伴在旁边,思索着接道:“可沈延伯私下不是很欣赏哥哥吗?娘您都说齐乾公府的夫人最近和咱们家走得近。或许是有沈家的缘故,怎的……”
“都说了是私底下赏识,何必眼巴巴的去攀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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