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亲切。沈延伯府众人皆知,七姑太太这是将六姑娘当做未来儿媳妇疼爱,所给予的宠溺丝毫不比世子夫人蔡氏少。
沈嘉芫卧病在床,安沈氏衣不解带亲自照顾,这等场面已非首例。
清涵院的婢仆进屋,安襄侯府的下人亦跟着踏入伺候安沈氏洗漱。须臾,外面有丫鬟传话称葛妈妈来了,请进屋询问方得知,原是老夫人差她过来问候六姑娘病情,且请七姑太太过去共进早膳。
沈老夫人只有二女,长女二十年前进宫侍奉先帝,封为沈淑妃,是当今圣上德隆帝的生母,可惜红颜早逝;幼女嫁给太后胞弟安襄侯安卓胜为续弦,自幼娇宠,往来密切。
安沈氏见沈嘉芫病情没有转恶,朝众仆妇仔细叮嘱了番才随葛妈妈前往颐寿堂。沈老夫人穿了件丁香色仙鹤纹的杭绸褙子,两鬓银发拢起,额带紫金镶玉抹额,面容憔悴地坐在东敞间榆木雕花刻福的临窗大炕上。听到动静抬眸见到安沈氏,忙招手笑盈盈地说道:“阿姝来了,快过来坐。”
七姑太太安沈氏,单名姝。
后者上前,瞅着摆满清粥点心的榆木矮几,略带忧愁地问道:“母亲,您瞧着气色不太好,可是发生了什么?”
沈老夫人不答反问,“芫姐儿怎么样了?”
安沈氏无奈叹息,“烧是退了,昨夜也醒过,偏就是不说话。”话落紧张着搭上对方胳膊,似有所虑地说道:“母亲,芫姐儿不好,您明知我不可能放心她离开我,怎的还特地让葛妈妈去侯府接?”言中,微带埋怨。
相较往昔的慈祥,沈老夫人容色严肃了几分,认真盯着安沈氏即问道:“阿姝,你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母亲?昨儿下午我为何非要接芫姐儿回府,你当真不明白?”
“母亲,您听说了什么吗?”觑着眼前人神色的双眸略带闪躲。
沈老夫人身子后仰,眯了眯眼回道:“阿姝,你心里是最藏不住事的。昨儿个,赵将军府里的婉姨娘不知所踪,他派出侍卫寻找,惊动了整个盛京城。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芫儿出了事,你莫不是认为我真能安心放她留在外面?”眼神锋利,目露精明。
见女儿起身,沈老夫人叹息又语:“伯爷昨儿深夜才回府,和祈哥儿几兄弟都歇在了外院。方才我打听了才知晓,昨晚上宫里的践行宴,赵将军去迟,圣前失礼。”语气渐重,目光紧锁在安沈氏周身。
与先帝不同,德隆帝继位后虽仍倚仗贵勋望族,朝堂上却有了新的改革,他重用寒士贤才,论功行赏封爵。由此,庙堂上新起了批重臣栋梁,是为新贵。对于这些人,开国袭爵的世家贵族们有抵制有拉拢,是以朝廷争斗愈发激烈。
沈老夫人口中的赵将军名赵沛言,是德隆帝的宠将,堪称新贵代表,又因年少英勇,是旧贵望族争相结交攀好的新贵俊秀。许多侯府贵门均欲招他为婿,将自家嫡出的闺女嫁做将军夫人,他却拒绝坚定,府中唯有个来历不明、身份低微的妾室。
因为这位婉姨娘,赵沛言得罪了不少权贵,被人暗道不识好歹,亦嘲讽终究是寒门贫贱出身,不懂得巩固赵氏根基,反因女色误却前途;更有人指责他心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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