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掐我一把:“怎么不闹腾啊?一天到晚的吐啊,闻着油烟味儿就恶心。七个月的时候就开始胎动,没日没夜的在我肚子里闹,伸展胳膊腿儿。我熬的一宿一宿睡不好,你爸就说我怀着的一定是男孩儿。要不然哪儿那么能闹啊?”
我就乐意听老太太提小时候那些事儿,特别是我现在怀着孕,老太太边说,我就边想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儿。我磕着瓜子缠着老太太继续讲:
“你小时候多混呐。你爸惯着你,你挑食挑的要命。蔬菜不吃,做出来难看的菜的不吃,闻着不好闻的也不吃。我着急了训你几句,你嘴一扁就要离家出走。有一次拎着你爸给你买的小草帽,就蹿你杜叔叔家去了。把你杜阿姨逗的直乐。”
我听着也跟着乐:“原来我不招人待见这毛病是天生的啊?”
老太太伸手摸着我的头发:“是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都要当妈妈的人了,杜睿那孩子也都订婚了。爸爸妈妈都来了。”
我枕着我们家老太太腿上撒娇:“哪儿呀?您年轻着呢,我还寻思着孩子出生后让您跟我爸帮我带呢。您要老了,我找谁哭去啊。”
别看我们家老爷子五十多岁了,耳朵好着呢。一听着我这话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挥着锅铲冲我喊:
“别那么招人烦行不行?这事儿我跟你妈不管,你让我跟你妈好好度个晚年,消停会儿!”
老太太手术回来后不能做家务,我怀着孕自然也不做。家务事儿就落老爷子身上了,看着老爷子系着围裙冲着我嚷嚷的样儿。我就忍不住想乐。
正说着话呢,门铃响了,我起身开门,施黛拉拎着东西探进身子来,小嘴儿甜着呢:
“叔叔,阿姨。我来看看嫂子。”
我们家老太太不知道我和施黛拉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只是住院的时候知道被杨耀安毁容,只当她是一感情受挫的小姑娘。加上老太太打小就喜欢这样施黛拉这样的大家闺秀。所以一见着施黛拉,眼神里爱怜的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