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开始忘记了有多久没见到沈北。
都说一个人开始衰老的表现就是开始喜欢回忆。
每一个这样漫长难熬的深夜,我似乎开始习惯性的在回忆里渡过。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在泥土里打滚的童年,有时候会想起上学青春期固执不可理喻的叛逆。但是更多时候,我怀念的是和沈北相爱的点点滴滴。
他高兴时候上翘的薄唇,他生气时候挑起的眉峰。他和老爷子保证对我死心塌地时的坚定,他随口说情话时的漫不经心。
我想念他的笑快要发疯,我记忆里的熟悉的眉眼几乎入骨般咯的我心疼。
沈北,我还爱你,足够爱你。俩个人的感情,我拼命追,他拼命拉。可我依旧害怕我有些坚持不下去。
不知不觉,我已经泪流满面。压抑的痛苦和负担几乎要将我逼疯。
沈老太太似乎察觉我的悲伤,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来不及逝去满脸的狼狈,被老太太看在了眼底。
老太太同样蓄满了泪,她原本就清瘦的双手此刻早已骨瘦如柴,抓紧我的手,我分明感觉疼。
“可儿,告诉你爸,咱们不治了。四十万,足够咱们家过上好日子了。”
我摇头,早已泣不成声:“妈,您说什么呢。”
老太太笑,伸手想要摸上我的脸颊。我顺势趴到在老太太的病床枕头边,不让老太太看我越来越凶的泪水。
老太太一如小时候我调皮蹭到她的被窝里一样,单手拥着我,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傻姑娘,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听天命。”
我拼命的摇头,哽咽着不出声,只是拼命压制着自己断断续续的哭泣。病房里的压抑几乎让人缓不过气儿来。
老太太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开口问我:“你现在还坚持爱沈北吗?”
我不说话,只重重的点头。
良久,老太太幽幽的叹口气,对着我开口道:
“可儿,趁着妈妈还能看到。和沈北定个日子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