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晔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心中万念俱灰,宛如跌入了万丈深渊。
陆丰摇了摇头,这情商可真低啊!
“既然你无言以对,朕便要依法秉公惩处了,可还有何遗言要说?”
嬴政感觉有些伤脑筋,这左晔似乎有点不上道,自己纵然有心,亦无力啊!
“草民无话可说,只求陛下宽仁,所有事都是草民一人所为,与家人无关啊!”
“草民恳求陛下,莫要迁怒草民的家人。左氏永世感念陛下天恩,草民意愿伏法,以正国纲。”
左晔自知难逃一死,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
拼着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家人。
逐放,左氏能在边关繁衍生息,若是灭族,那自己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
秦法昭昭,若非十恶不赦,谋反叛逆之大罪,一般不会被处以灭族之祸。
连坐多以逐放,罚没家产为主,死罪连坐并不常见。
嬴政真想掐死这个蠢货,眉头紧锁,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真杀了,左女还能尽心为帝国效力吗?
再者那些文人士子与自己作对,已经够糟心了。
若是连这些商贾也与自己离心离德,岂不是自寻烦恼。
杀个人并不难,但自己并不是真想杀他。
皇权之所以高高在上,那是因为它是悬挂天下人头上的一柄利剑,人人畏惧之。
倘若皇权滥用,不加节制,人人自危,那它便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反而会激起天下人的抵制反抗,物极必反啊!
能够活命,没人愿意去死。
可若人人觉得随时没有活路,横竖都是死,自然要铤而走险。
大秦之殇,便是皇权不加节制,滥用的后果。
“陛下,臣有一个折中之法。”
符玺令事陆丰也是一位非常聪慧之人,否则也不会被选中,在圣上身边办差。
看陛下沉默下来,立刻走上前,一拜道。
嗯?
嬴政回过神来,撇开心中的杂念,看着陆丰道:“说。”
“陛下,左氏逾越规制,触发律法,行贿官吏,罪不可赦。”
“但如今天下各地雪祸不断,若其能够幡然悔悟,救济灾民,也算是将功抵过吧?”
“再者帝国漕运杂乱无章,各地商船私贩禁物不止。而左氏经精于漕运,对天下江河湖海了如指掌,若能折罪立功,为国效力,也不失为千古佳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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