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y市,梧桐街。“苏小米,我问你,为什么!?”穆然紧紧抓着苏小米的肩膀,因为用力过猛,苏小米被他扯掉了一小撮头发,袖子也被他拉下了半截。
“没什么,我说了,修皓今天把我叫了出去,让我跟他,穆然,修皓可比你有钱多了。”苏小米抱着肩,她冷眼看着穆然,他脸色苍白,表情痛苦,苏小米觉得仿佛有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胸口。
“苏小米,你这个贱货!”穆然额角青筋跳动,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突然抬起手来,甩了苏小米一巴掌,苏小米被穆然打得跌倒在地,但她却只是低着头,捂着脸,一语不发。
穆然愤然离去,他在车门狠狠砸了一拳。过了很久,天色都已经发了黑,苏小米方才撑起了身子,靠在了墙边。
她把穆然甩了,虽然她并不愿意。穆然是苏小米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交往了三年。整整三年,穆然对她可谓捧在手心,呵护备至,苏小米想要什么,穆然就给她买什么,甚至洗衣,做饭,苏小米都是二十五岁的人了,就快要嫁做人妇,可这些事情却一样也做不了,因为这些年,它们都被穆然包了。
可她今天却和穆然分手了,不为了别的,父亲在新加坡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穆然这几个月一直在替她还债,前几天,他居然告诉她,他打算把他的车卖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苏小米,介不介意他以后不能再开车来接她。苏小米当时就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再连累穆然,父亲赌博的债务利滚利,有好几百万,穆然承受不起。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她公司董事长的朋友,修皓把苏小米约了出去。
他让苏小米做他的人。苏小米其实并不怎么认识修皓,她只是在上次公司年会的时候,偶尔和他碰了一面。
当时的情形十分诡异,苏小米问招待要酒,修皓恰好从她旁边擦身而过,接着他就顿住了,就好像突然间被雷劈中了一样,全身紧绷面色苍白,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苏小米至今依然记得修皓当时看她的眼神,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像是两个陌生人第一次碰面,倒好像她和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那般的尖锐,那般的阴鸷,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她一定当时就被他锐如尖刀的眼神割成一片一片,体无完肤了。
苏小米还记得她因当时诡异的情形问了修皓一句:“修先生,你怎么了?”
接着便见修皓低头哈哈大笑:“修先生?好,真好,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真是奇怪得很,在苏小米的印象中,她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这个修皓。
苏小米不知道,修皓为什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让她做他的女人,但有一点,苏小米很明白:修皓家里非常有钱,不要说是区区几百万,就是几千万,甚至一亿也不在话下。
修皓告诉她,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会给她一张金卡,每个月打五十万进去,而苏小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苏小米拿出湿巾,揉了揉脸上的红印,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和穆然分了手,她的父母都不会同意,他们早就把穆然当成了儿子。
苏小米拉开车门,发动了引擎。拐到街角的时候,她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十分惹眼,窗户里面有火光在闪动,有人在里面抽烟。
苏小米把车子停在了兰博基尼旁边,她透过车窗,看着对面的修皓,他正斜靠在车椅上抽烟。
“考虑好了没有?”修皓并没有看苏小米,只是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夹着烟,淡淡地问。从车子的后视镜里,苏小米再一次审视修皓,他一头浅黑的碎发,紧抿的薄唇,当中夹着根罗密欧一号。
就算隔着两层车窗,苏小米也能感觉到,有股寒气正向她渗来。修皓终于转过头来,望住了苏小米,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寒,全没有恋爱中人的热情,阴森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考虑好了,我明天就搬去你家。”苏小米撇开了头,她咬着牙回答了修皓。搬去和他同居,这是修皓开出的条件。
苏小米有轻微的洁癖,即便是穆然,她也未曾和他上过床,更不要说是同居。现在修皓却一开口就让苏小米和他同居,苏小米不知道,她该如何熬过那头一个晚上。
“不是我家,是花园路123号。”修皓摇下车窗,他从窗户里扔出一把钥匙,恰好落到了苏小米的引擎盖上。
花园路123号,苏小米认识这个地方,那是一栋别墅。这么说,修皓并不打算把她带回家,而是要在别的地方包养她。
苏小米不明白,以修皓的身家,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挑上了她?但她也无暇细想,她缺钱,他给钱,这是好事。
修皓说完,就把车开出了苏小米的小区,一路上好几个男孩在冲他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吹口哨,苏小米也望着那辆车发了好一会怔。
兰博基尼,苏小米只在极品飞车里开过。苏小米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直到确信,自己脸上再也看不出巴掌的红印,苏小米方才下了车,拿起了修皓扔在她引擎盖上的钥匙。
那不光是一把钥匙,还连着一个蛇皮的小包,苏小米打开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她走到一旁的atm机前面,把卡插了进去。
一百万,修皓比苏小米想象的还要大方,最多半年,父亲的债就可以还清。苏小米叹了口气,她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冰箱里有菜,热热再吃。爸。
不知为何,苏小米的眼圈有些发红。她不会烧饭,这全是被两个男人宠的,一个是穆然,另一个就是父亲。
在家的时候,都是父亲做饭,出去则是穆然。这些日子,为了还债,父亲四处奔走,短短三个月就老了十多岁。
苏小米的母亲去年去世了,现在她就只剩下了一个父亲,所以她虽然不舍穆然,却并不后悔,自己今天做的决定。
苏小米从冰箱里拿出了饭菜,很简单的一只炖鸡。苏小米把炖鸡放进了微波炉,她的眼睛一直盯在衣橱上。
她不知道,她要不要带换洗的衣服之类的走,显然这并没有必要,修皓有的是钱,他既然已经给她准备了别墅,里面当然会有衣物。
他应该有很多女人,但应该不至于把别的女人穿过的衣物留下来给她穿,苏小米有轻微的洁癖,如果那些衣服上有别人的味道,她无法把它们穿在身上。
苏小米东想西想,连微波炉什么时候停了也没感觉到,等她想到吃东西,那只炖鸡早已经又凉了。
苏小米索性把炖鸡又放回了冰箱,她生平第一次没洗澡就上了床,她用枕头捂住了耳朵,但父亲从北京带来的挂钟却滴答作响,害得她无法入眠。
于是她凌晨两点又跑去超市买了整整十包杜蕾斯,里面那个二十几岁的男营业员盯着她猛瞧,脸上那好奇的神情,苏小米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
苏小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第二天的,只知道当她半梦半醒地睁开双眼,外面的大挂钟正好敲了五下。
已经下午五点了,苏小米猛地惊醒了过来,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和修皓约好了,下午五点会搬去花园路123号,可现在,就算苏小米长出翅膀,也不可能准时了。
苏小米想起修皓那张冷峻的脸,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顾不得洗脸,刷牙,甚至,苏小米只是用手胡乱抓了几把头发,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就急匆匆出了门。
父亲不在家,这是苏小米意料之外的好事,她不用向他解释,她为什么要搬出去,以及搬去了哪里。苏小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被修皓包养了,因此她只是在便条上写了:爸,我出去散散心。这几个字。
苏小米发动了汽车,一路上,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因为没睡醒,苏小米连闯了两个红灯,还差点撞到一个老头。
她把车开到花园路123号的时候,看了眼手机,6:30,她迟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苏小米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苏小米有些怕修皓。他不同于苏小米从前见过的任何男人,总给她一种不该靠近,危险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苏小米绝对不会选择修皓。
苏小米把车停进了车库,她瞥了眼二楼的窗户,里面开着灯,修皓就在二楼。苏小米打开房门,穿过旋梯,走上了二楼。
刚一推开房门,苏小米就往后倒退了一大步:修皓,他就坐在房间正中的躺椅上,他上身没有穿衣服,晶莹的水珠从他淡黑色的碎发滚落,划过他小麦色结实精悍的胸膛,融入了他下身纯白的浴巾。
听到房门的声响,修皓抬起了头。他冰冷的黑眸正对上了房门外面的苏小米。
“你迟到了。”修皓的声音和他本人给苏小米的印象一样,淡漠而又喑沉。苏小米咽了口口水,她没想到修皓会第一天就直奔主题,甚至不给彼此时间来熟悉。他没穿衣服,并且刚刚从浴室出来,他手边摆着件和他下身围着的同样布料的女式浴袍,他的意图,十分明显。
果然,修皓扫了苏小米一眼,抓起手边的浴袍,扔到了她身上:“进去冲个澡,你太脏了。”
修皓说着,弯腰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108寸的lcd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苏小米注意到,修皓弯腰的时候,后腰露出了一道细长的刀疤。
苏小米没有言语,她接过修皓扔给她的浴袍,走进了浴室。像修皓这样的人的世界是她不可能理解的,或许他热衷于某样极限运动,或许他去过某些动乱的国家,留下了这道刀疤。它看起来实在像极了被人砍的。
苏小米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一个个泡泡浴,她洗了足足一小时,直到皮肤起了皱,她才犹犹豫豫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苏小米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细腻,容貌娇美。苏小米个字不高,只有1。55,配上那张天生的娃娃脸,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当然,这只是穆然单方面的说辞。苏小米叹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修皓看上她哪里。她抬手关掉了浴室的灯,鼓足勇气走进了卧室,但修皓却并不在里面。
lcd一片漆黑,卧室的门开着,修皓应该是下楼了。
苏小米一直捏紧的双拳总算松了开来,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修皓,对苏小米来说,修皓其实是一个陌生人。
苏小米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它极短,而且十分暴。露,苏小米几乎无法用它遮盖身体,她稍微一动,身体的某些部分就会滑出浴袍。
苏小米环视四周,她原来的衣服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这间卧室里也并没有衣橱,要换衣服,除非走出卧室,但那极有可能会碰到修皓。
苏小米只得选择上床,用被褥遮住自己。她刚刚把被子拉到脖子,就听到门口“啪”地一声响。
苏小米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却只见修皓半倚在门口,手里捏着罐啤酒,正在看她。
房间里的灯光早已熄灭,只余下修皓冰冷的眼眸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苏小米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他看她的眼神让她联想到了密林中紧盯着猎物的狼,但他显然比狼更危险。狼只会吃掉她,但他却将占有她,撕裂她,让她生不如死。
果不其然,苏小米听到修皓“啪”地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啤酒罐,他开始一步步朝她走来。
当修皓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床边,苏小米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一阵冰凉。
修皓掀掉了苏小米身上的被子,连同那件薄得不能再薄,极其暴露的睡袍。他把它们一并扔在了地上。因为羞臊,苏小米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却听到修皓在她头顶,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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