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缓缓在衣角拧成了十个白玉小结:“可是我爸他很生气,到时候,说不定会骂你,还会打你呢……你可不准跟我爸怄气,特别是,不准你跟我爸妈动手……”
苏小米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轻,最后,似乎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修皓根本不可能听,她便又小脑袋瓜焉焉,没精打采地耷拉下了小脑袋。
苏爸爸的脾气,苏小米再清楚不过,火爆,易怒,冲动而且极端,简直和修皓一模一样,碰到这样的事儿,骂是绝对不过瘾的,一定会对修皓动起手来。
可修皓的脾气,苏小米同样清楚。
比苏爸爸更加火爆,易怒,冲动而且极端,让他乖乖站着任人打骂,简直是做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儿!
到时候,苏爸爸和修皓一语不合,极有可能会动起手来,要是他俩真的打了起来,搞不好,还会出人命呢!
苏小米越想越害怕,越想,一张俏脸越是煞白,抓在手心里的牛奶都被她捏破了,黏糊糊的沾了满身。
修皓“啪嗒”一声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脱下西装,手脚麻利的擦去苏小米身上的奶渍,把沾着自己体温,温暖厚实的西装披到了苏小米身上。
“行了。”
修皓冷道,声音冰冷毫无起伏。
“到时候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忍着,绝不还手就是。”
一句话说得苏小米心儿一跳,泪光盈盈地抬起了头来:“真的?你绝不还手?哪怕我爸爸打你……甚至,用刀子捅你?”
苏小米心口怦怦,脸儿通红地问道。
果然修皓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道:“我绝不还手。”
那一瞬间,苏小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急速狂涌上了一股奔腾的暖流,眼前也爆开了漫天漫地璀璨的烟花,心里甜甜的,脑中晕晕的,几乎要昏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句承诺的含义。
在“咕”部族,修皓几乎刀不离手,即便到了这里,他勉强听她的话,略有收敛,也总是煞气缠身,轻易绝不会让人靠近他身侧三步以内。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听起来简单,但对从小在丛林中枕戈待旦,浴血搏杀的修皓来说,却几乎是把命双手奉送给了对方。
他的仇人遍布四野。
他的杀气浓填沟壑。
对靠近他的任何人迅速拔刀,早已经是他生存的本能,他维生自保的必要手段。
然而,他却愿意为她放弃本能,为她轻而易举撤下数十年来高筑深埋,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的心防。
这,是否代表他早已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入了她的掌心?
任凭处置,任君裁决。
这个森冷暴戾,阴鸷狠毒的男人,唯独的,弥足珍贵的一颗真心。
苏小米和修皓吵架,永远不会脸红到第二天。
这不是,昨天下午两人才争得脸红脖子粗,不可开交,今天中午,两人又好得跟什么似的,牢牢黏贴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了。
苏小米脸儿羞红,就像个没了骨头的藤蔓一样,软绵绵,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了修皓怀里。
两人边走边逛,正在商量,要给苏爸爸和苏妈妈买些什么礼物才好。
苏爸爸最喜欢各式各样的杯子,玉杯啦,紫砂壶啦,陶瓷杯啦。
苏妈妈则是各式各样最上好的苏绣。
正在边走边选购,就在这时,前头巷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还连带一声尖锐的哭叫,吓得苏小米微微摇晃了一下,抱紧修皓的腰躲到了他后面。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后面有一个肥肥胖胖的女人追了出来。
“敢不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要去你自己去!明明是你在跟他怄气,为什么偏偏要扯到我身上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被打得鼻青脸肿,满眼是泪,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肥婆。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再也不要练剑了!妈!你就别鬼迷心窍了!就是你让我把剑术练得再好,苏叔叔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看老娘今天不打算你的腿!你给我过来!”
肥婆似乎被小男孩这句话气到了,身上的肥肉齐齐颤抖了起来,一张挤得眼睛鼻子嘴巴一样看不清的圆脸狠狠狰狞了起来。
“我再说又怎么了?你就是逼着我把剑练得再好,苏叔叔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苏小米静静得看着前方的一老一小,一声不吭,可也不再动了,只抱着修皓的手臂两手使劲用力,修皓的视线略略往前方一瞥,扫到小男孩和苏小米有七八分像的脸上,黑眸稍稍一黯,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小男孩被肥婆追着往前跑,经过苏小米身边,脸上一喜,仿佛得了救星一般,迅速藏到苏小米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表姐!”
苏小米一震,反手搂住了男孩,肥婆追了上来,抬起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往男孩身上打:“你给我放手!给我回来!你再敢搂着她,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兔崽子!”
正要开闹,却见巷子四周不知何时涌出了十几名便衣警察,“嗖”的一下把她给围了起来。
原来是李慕安排给修皓的手下,修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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