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在身上沾染了太多那样的印迹,怎么也去不掉。然而明明就是完全生长在这里,比她活得更严苛的黄薰,却和她们并不一样。
黄公睿抿着唇,看着黄薰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黄薰知道黄公睿是绝对不会认同她的这句话的,但是她还是要说,因为她不能被他慢慢影响慢慢吞噬掉,然后变成另一个他,那回让她早已养成的人格都磨灭掉,否定了那些,就是否定了自己。若是踏上法奇这条路,第一要做的,便是肯定自己,连自己的信念都不坚定的人,谈何影响山水地气,影响命理变化?
黄薰的眼睛长得并不英气,黑亮而圆,倒是有些可爱,但是在黄公睿的眼中却似是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黄公睿的唇角忽然微微上扬,那笑容并非嘲讽,有些愉悦,有些兴奋,让黄丹贞的心头一紧。
黄公睿基本上都是一张扑克脸,难能看见他几次笑容,且那笑容也都十分诡异。黄薰忽然有种感觉,似是一切正如同黄公睿所料一般。
“爹,就算你要打断我的腿,我也会问你黄雀和黄弈棋的情况。”也许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地点,黄薰会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平常她连一点点疼痛都喊得像是杀猪一般,她并不是一个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的坚强的人,可是这一刻说出这句话却是那样坚定。
黄公睿的目光转到黄丹贞身上,黄丹贞胸口闷得慌,向后退了半步,道:“爹,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要我说什么?你就认定了我是一个陷害弟弟的人?”
“我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黄公睿语调淡淡,就在黄薰听来也觉得十分失落悲凉,然而这也是一早就可以预料的不是吗?
黄丹贞眼圈微红,像是要哭了似的,但是黄薰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流出眼泪来。黄丹贞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就像是如今手中拿了一把刀,正是切断了与谁曾连接在一起,却不得不切断的东西,干脆利落,再不会有丝毫牵绊。
黄薰能够看见黄丹贞眸中那曾经莹亮的光芒,缓缓消失殆尽,那曾因为崇拜而滋长,也因为失望而毁灭。黄薰曾暗暗不怀好意地想黄丹贞是不是一个有恋父情节的人,所以嫁给了足以称为他父亲的西平侯管扬,如今想来,似是也并非毫无根据。
因为她层希冀着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等了太久也没有回应,所以她任性地离开,选择再也不要,就像是扯碎了的珠玉项链,狠狠掷于地面,决绝得让黄薰这个旁观者看来也觉得分外揪心。
黄丹贞从袖中抽搐一张薄薄的信纸,用两根手指夹着,又恢复那雍容美艳的笑容,那是最好的面具,也是最好的武器。
“爹,这是你要的东西。”
黄薰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张信纸,她刚才就隐隐感觉出来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就算是现在,也并没有觉得黄丹贞是一个恶毒的人,想要对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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