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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光河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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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薰步入睡梦中,此际却也只是一片虚无的黑,和之前预示什么的梦境浑然不停,她似是走在一条一分冗长的甬道上,她不知道这一条甬道会走向何处。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不安、烦躁、畏惧之感缓缓袭上心头,是不是就要这样永远找不到出口?

    即便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境之中,但是耳边自己的脚步声却异常清晰。一声一声,消极的情绪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己身,侵占所有的情绪。

    黄薰停下脚步,不管是怎么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到底是来到了哪里,没有青山绿水,也不似仙人庄之时的梦境,她所要去的究竟是哪里呢?

    黄薰盯着脚下。想起一相斋所见的光河,忽然之间,眼前的黑暗点点散去,一条斑斓璀璨的光河延伸出来,她站在光河之前,它在流动,而且是按照一定的速度流动。黄薰不禁低下身来,掬起一捧水来,一团光就就在自己的手心疏忽之间消失,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稀奇古怪的片段。

    黄薰大感惊奇,刚才串联起来所见的似是一个短小的故事中的几个场景,那故事中的主人公是一位正在生产的妇人,紧紧拽着身旁的东西在用力地生产,旁边的人都为她加油鼓气,屋外一男子不安地走来走去,似是十分担忧产房里头的妇人。很快那妇人生产完了小孩,稳婆将刚刚生出来的孩子用布擦干净了,同外间的男子报喜说是一个男孩。黄薰怎么想她也不认识那些人,和她的生活是全然没有关系的,那些记忆根本不该是她的记忆。

    黄薰又掬起一捧水,和刚才一样,那些水,到了黄薰手里之后又很快消失了,而她的眼前又如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连串片段,这一次,似是在一家脂粉气十分浓重的勾栏妓院中,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已然年华慢慢老去的妓女,看起来应该不足三十岁,却为客人流失可自己的赎身钱也没有而担忧。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放肆的客人留下的淤青乌紫,她只能忍痛为自己擦一些药酒,小睡片刻,起来画上浓重的妆容,笑脸相迎接下来的客人,在床上用尽方法来取悦恩客。

    黄薰接着又掬了几捧,有上京赶考的秀才流连画舫的片段,有穷苦人家为着生计奔波的事情,也有浑身肥肉长着一脸恶心嘴脸的老头在自家后院中与几房妻妾玩耍的片段……一桩桩,一件件,黄薰似是明白过来,那是别人的人生片段,却在这条光河中,缓缓流逝,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这是一条时间之河,河流中的每一滴水滴似是代表着一个人片刻场景,无数的水滴,组成了无数的人生。

    黄薰心头震惊,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条光河面前,她明白过来自己站着的是什么地方。她那两次看见的场景并不是偶然的,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够逐渐训练地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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