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卢氏忍不住在一旁搭话:“姨太太怎么不再想想......宝丫头生病推迟婚事,这可厚非。外面的人只会说你们薛家光明磊落,不使下作手段。可一旦要回婚书,宝丫头可就被人认定是悔婚啊!对薛家名声不好。对宝丫头没一星半点的便宜。”
薛姨妈泪眼朦胧,拿着帕子哽咽不断:“这,这也是没了法子,我总不能落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下场吧!”
大家心下骇然,知道薛姨妈这话里有话。
贾母立即想到前一阵子宫里宝嫔娘娘宣她们进宫的事儿,便试探问道:“可是娘娘那边......”
薛姨妈一哆嗦,王夫人赶忙陪笑道:“叫姑娘们去瞧瞧宝丫头吧,那孩子心思最细,别想不开什么,姑娘们去劝导劝导,说不定就没事了。”
贾母明白王夫人和薛姨妈这是有话要说,故打发了女孩子们。
一跨出大门,史湘云立即跑在了最前面,李纨在后面忙拉她:“收了这眼泪,别叫宝丫头多心。”岫烟从后面递上来块帕子,史湘云迟疑片刻才接过,口中讷讷道:“多谢邢姐姐。”
岫烟淡淡一笑:“别说这种见外的话,刚才在姨太太哪里,二太太的话咱们也都听见了,务必叫宝姐姐好生在园子里养病。咱们姊妹也多去走动,宽慰宽慰宝姐姐的心,免得她胡思乱想。”
史湘云神情顿时黯然,带着几丝哭腔:“这事儿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二太太的意思分明这婚事里有变故,我不怕别的,就怕宝姐姐转不过这个弯来,自己折磨自己。”
史湘云越说越止不住眼泪,大伙儿免不得又是一番好言劝慰。
一时间进了薛宝钗的闺房,满屋子呛鼻的中药味,莺儿正端着个砂锅往外倒黑褐色的汤汁。李纨赶紧接过瓷白的小碗儿,低声与莺儿道:“你且去忙你的,我们来。”
莺儿几乎是木讷的点头,仍旧端着那小砂锅痴痴站在原地。
岫烟心下轻叹,率先掀了帘子进屋。只一眼,岫烟便狠狠吃了一惊,前不久还面若银盆,眼同水杏翠眉丹唇的一张俏脸,忽然干瘪成了七旬老者似的。
薛宝钗本是丰腴之人,可现在......
史湘云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到薛宝钗的床榻前,呜呜咽咽的叫着薛宝钗的名字。宝钗好半晌才悠悠转型,毫血色的唇瓣微微上扬,气若游丝:“你们来了。”
李纨强忍悲戚:“别说话,好生躺着,我们陪你坐坐。”说到此,李纨再也受不住,忙扭头拭泪,不敢叫薛宝钗看见。
宝钗喘着粗气,说几句便顿一下:“大嫂子不用为我难过,和尚说了,这是妹妹一道坎。熬过不便是通途,熬不过去......”李纨轻轻捂住薛宝钗的嘴,“好妹妹,别再说这些糊涂话。老太太才答应叫你移进园子里住呢,到时候咱们姊妹姑嫂仍旧一处作伴,日日玩闹才好。”
史湘云连连点头:“宝姐姐才送我一个美人风筝,咱们说好的,今年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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