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正是宣王妃。”那车夫淡淡的道。
周梓桐的脸都绿了,他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马车前恭声道:
“不知王妃也在此,下官失礼了,请放心,此事下官定是要秉公办理的。”
“周大人在民间早有了周青天之称,本妃倒也放心,只是那家郎君似乎是病得很严重,这才多此一举,还请周大人莫怪。”
听着周梓桐连道不敢,又清了路上看热闹的人给她让路,她倒也不客气,直接一车当先的进了凌云巷。马车路过那辆乌轮车時,那小女郎红着眼睛跪在地上连呼谢谢王妃。
华宁锦本没想管闲事,只是对着这堵着这些人有些不耐烦,再来是看那小姑娘年龄幼小,将心比心倒是有些看不过去,这才管了这事儿。
现在看那小姑娘一身布衣,又看那马车亦可说是破损得厉害,干脆送佛送到西,又让车夫萧百送过去些银两,这才往凌云巷去了。
那小姑娘泪汪汪的看着马车渐远,仔细的把“宣王妃”这三个字刻到了心上。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
人们一看热闹看完了,也不再停留匆匆而散,小姑娘连忙拜托刚刚出了事就躲到一边的车夫,求了对方继续往医馆走,又许下了定会留下修马车的钱,这车夫才不情不愿的赶着车走了。
且说华宁锦,进了凌云巷后干脆下了马车,先让萧百把马车停到了一侧莫要挡着路,说好了一会儿想回府自会让清冬她们过来叫。萧百本是要保护着华宁锦的,架不住王妃不稀罕,只得老实的把马车赶到一侧的死巷里等着。
华宁锦只觉得一身清爽,既没有之前各家女郎拉着匆匆狂走的疲累,又没有一群下人前呼后拥的拖累,心情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慢步走在巷子里,眼睛却看向四周的店铺。
凌云巷说是巷子,其实却是一条极繁华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店铺,各家的小厮伙计皆正在忙碌着。
张家铁匠铺、年氏兵器行、林氏布店、青青染布坊、初入巷,倒都是一些极平常的铺子。再往里走,这才是繁华之所。
赵家珠子铺、刘家香坊、唐家漆器行、广仁堂药铺、南海阁、兴家分茶店、贾二包子铺、钟家点心。
华宁锦在这钟家点心铺子门前站住,这店铺应该就是忠叔说的中意的店铺之一,只不过,现在这点心铺子大门深锁,显然是关铺歇业呢。
华宁锦看着这铺子的位置,又退后几步往两边看看。四周都是卖吃食的。卤味、肉铺、包子、分茶店、倒真就是这一家卖点心的。也不知好是不好。
心中正在思量,却有一四旬左右的婆子,自旁边的兴家分茶店出来,看到了华宁锦这一身宝石蓝霏织丝锦衣,月白挑线裙,头上一支碧绿通透的翡翠簪,与这巷子里的家常店铺截然不容的装扮,一時心头一动,凑了过去。
“娘子是想要买点心?这点心铺子的主人一会儿即回,娘子要不要到我这店里喝杯茶等等?”
华宁锦怔了怔,转身看了眼那一脸精明的婆子,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往分茶店里走去。
看到华宁锦真的走进了店里,那婆子不由得欣喜不已,连忙把手上的茶壶顺手塞给了一边的小伙计。
“你去烧水。”那婆子喜孜孜的跟在了华宁锦的身后,“小娘子是喝茶吧?咱家店虽然小倒是东西干净的,请先坐下。”
那婆子快步上前让了让,靠着店铺的临窗的位置正空着。华宁锦扫了一眼,这地方倒是有些小,不过好在倒真是算干净的。清冬想上前扶着她坐下,华宁锦却摇了摇头,让清冬也坐下。
清冬本不肯,可看着华宁锦眼中的坚持倒不敢再拒,连忙也坐下来。
“来壶碧螺春,上些清淡的点心。”华宁锦淡淡的吩咐那个舌绽莲花的婆子。
那婆子连忙应了,让一边柜台后的茶博士快快上了,又站在了华宁锦一侧好奇的盘问。
“小娘子不知要买什么点心?若是普通的,咱小店里就有,做得比钟家好吃多了。钟家现在家里有了个痨病鬼,可倒是不怎么干净呢。”
“痨病鬼?”华宁锦听了不由蹩了蹩眉心,这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那婆子看华宁锦有兴致,立刻神采风扬的绘声绘色起来。
“那钟家本是祖传的做点心的,绵糕钟谁不知道。可惜这门手艺却是传男不传女的,钟家一连七代单传,到了这第八代上,却只得了个女郎真真是断了根了。”
茶博士过来送了茶,又有小伙计送来了点心,清冬连忙用茶水先烫了杯,涮了几涮才倒好了茶汤送到华宁锦面前,而那婆子还在滔滔不绝。
“老钟头一连娶进了三房娘子,却只生了两个女郎。二房生下的大女郎,三房生下了二女郎,只是这个小的却是命运坎坷,居然在八、九岁時被拐子给拐走了。”
“是吗?”华宁锦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睛却落到了那窗前,各家店铺虽然算不得人头涌涌,倒也是人为人往的。
“可不是,谁都觉得这钟家也就只能靠着这大丫头招个女婿来继承家业了,你想啊,这招上门来的郎君,哪里还能有什么好的?谁料,正在这大姑娘招婿的当口,他们家的小姑娘居然回来了,不只回来了,还带回来个病秧子姑爷。”
正在华宁锦带听不听着这婆子啰嗦時,却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应是一主一仆,主子是个极眼熟的男子,大约二十七、八的模样,只是华宁锦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另一个是一身家丁打扮的粗壮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不清长相,只余一双虎目,正警戒的扫了扫店里的客人。
“两位爷儿这边坐?”小伙计刚拿来烧好的水,看到这两人连忙把水壶放置一边迎上来。
“这儿有没有包厢?”那家丁粗声问。
“爷请多多包涵,店小哪里有包间,不过今日大家都去了郊外踏青,客倒不多,请往那边坐吧。”
那小伙计大概十七、八岁,倒是个口舌伶俐的,一通话说得极溜。那家丁听了不由得又扫了一眼,巴掌大的小店,厅里只散落着五六张小桌。客人倒是真不多,除了靠窗座着的华宁锦主仆,只有另一边一对看着像是父子的行客。
那家丁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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