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因爱婢在受刑而心头焦虑的春妃听了华宁锦的话,脸上有些怔忡。
“咦?不知女郎醒悟了什么?”写正心名。
“从前,元七一直坐在椅子上、榻上,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个下人姨娘庶姐妹,为何都处处争抢意气用事,更不知为何会有人说她们上不得台面。今日,坐在这小杌子上,元七倒是懂了。”
华宁锦的唇角弯了弯,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冷,随着院中报数的声音到了三十,她唇角轻轻一勾。
“位高眼界远,低看仰人鼻息。人站得高亦能看得远,人处低位,看的东西亦是有限,眼界就在那里,即使他们想要看得高,就要放弃了安心坐着的姿势站起身甚至要踮起脚。这让元七想到了,那些个小心小眼小家子气的,可不正是因坐得过低,看不得人家高位么?”华宁锦越说越多,而春妃却越听脸色越冷,等说到这里,春妃的脸色一片黑沉。“所以啊,以后元七就明了了,这该坐什么位子的,定是要坐在什么位子上,换了位子,不过只是暂时的,到后来,亦是各归各位各归各命罢了。”
结束了长篇大论,愉快的听着外面报到了八十,华宁锦安心的上前告退。
“娘娘少来福光寺,这一次过来,恰逢元七身在寺中,本是应该好好陪伴着娘娘,伺侯娘娘的。无奈元七本就是受罚之身,如果过于轻狂反倒让大母觉得元七认错之心不诚,反倒不美,如此,元七先行告退,自此就要闭院苦抄佛经了,还请娘娘赎罪。”vlsy。
华宁锦施礼告退,有了长公主的借口,春妃不好再拦,又心疼着外面素心被打,想着快些让华宁锦离开也好止住这一百杖,因此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华宁锦不紧不慢的又施了礼,这才慢慢的转身,以着此生最慢的步伐走到了院内,在执刑的人报出一百时,她一脚迈出了院门。
哼,想让她求情么?做梦!早在春妃要看佛经,她就知对方定是要找了由头来为难她。她本也没什么,可是,身为长公主的孙女儿,她绝不允有人居然敢如此的戏耍她,就算那人是官家最宠爱的妃子如何?按正理,她就算是见了长公主,亦是要行跪拜之礼的!现在,自己被对方这样冷待,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着整个公主府。
一个奴才被打了一百杖?不过是春妃为此而付出的一点点代价罢了!幽幽的回头看了眼春妃所在的东厢,华宁锦唇角轻抿。失了佛经,却能出一口气,也算值得,大不了她再抄过,不过是静心练字罢了。
“快让他们停下来!”
在华宁锦终于走了后,春妃连忙喊人去停了刑,却被回禀。
“娘娘,一百杖已经打完了!”
春妃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闷痛。虽然说行刑之人知机的用了些许技巧,不至让素心真受了重伤,可是毕竟是个纤弱的女子,在床上休养,受了皮肉之苦却是一定的。
刚出了春妃的院子,陶安春却正站在院门处,一脸肃然的看着华宁锦。
“华女郎请了,下官乃是春妃娘娘的兄长,清安府节度使陶安春!”
“见过陶郎君!”华宁锦盈盈侧身,垂头施了一礼。
“女郎请勿见怪,娘娘自幼被父亲宠弱着,倒是有些任性的。”陶安春低下头,看着华宁锦乌黑的头发与雪白的鼻翼,还有双微微发着颤的纤长的睫毛,华宁锦低着头,他只能看到这些。
“郎君说笑了,娘娘凤身玉体,华七只有仰视俯拜,怎么敢去大逆不道。华七有错在身,要先行告退了!”华宁锦说着侧过身,转过头就想离开。
“华女郎!”陶安春忍不住高声喊出来,止住了华宁锦的脚。“想来,华女郎多少也是知我心意,不知,女郎肯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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