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二爷说蒋公子是性情中人,断然不会辜负姐姐,让你好好地和他过下去。”
“蒋公子对你可体贴吗?”平儿犹豫半响,吞吞吐吐的问道:“我听他叫你袭人姐姐,似乎相敬如宾,却未免显得生分了点。”
袭人的脸又发起烧来,低了头说道:“你们也看出来了,他想着二爷呢……”
因见小丫头子来收拾桌子,袭人忙止住话头,当下和平儿、茜雪去那边屋里炕上坐下,让丫头沏了茶来,这才又问起巧姐儿来。
平儿当下就泪汪汪的,告诉了巧姐儿的近况,同时把巧姐儿想要帮府里维持生计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袭人也不由叹息,寻思府里上下都把抄家的责任推在链二奶奶身上,只说是她不该为人歹毒,为了昧心钱,逼死金哥儿一对有情人,又放印子赚钱,被衙门拿住把柄,所有怨恨,都发在巧姐儿身上,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嫁得如此凄凉,难得她倒以德报怨,自己处境艰难,却还想着一大家人的活路。
“我们爷虽是那种性情,但是,对贾府的事情还是肯帮忙的,平儿可以说与巧姑娘听,但有需要我们爷帮忙的,尽可让我转告,说起来,链二奶奶对我十分不薄,可说是对我十分抬举,做人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呢。”
听袭人如此说,平儿不由放下心来,当下和她开起玩笑来:“这话说的倒是不参半点假,我们奶奶从没把你当奴才看过,记得那次你回家奔丧,奶奶特意让府里最体面的丫头婆子跟着,还把自己的貂皮大衣送你穿了显摆,明显的告诉别人,你就是未来的……”
话没说完,袭人已经失声痛哭起来,平儿慌忙自己打嘴道:“你看我这张嘴,妹妹才好些,我又提起你的伤心事,论说呢,茜雪替二爷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你也不该辜负了他的好意,想着他是真心希望你和蒋公子齐眉举案,你就该忘了他,一心一意对蒋公子才是。”
没想到,不劝还好,这一劝说,袭人反倒哭得更加厉害,泣不成声的对平儿和茜雪二人到:“你们只管让二爷放心,横竖我不再寻短见就是了,只是,宝二奶奶虽然苦守着他,也还落得个名分,我可算是什么?”
平儿和茜雪儿都是过来人,如何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当下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陪着哭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