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原是这个理由。其实早前不小心碰到他那会儿我便能或多或少地发觉,他的“冷”对人神经造成的伤害远比肉体来得多,换言之,若是人的内部神经接收不到这种“冷”的信号,那么也就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然而听她的口气,即便说的是自己的灾难,里面总还含着一片淡然亲和的笑意,这般平近自然,也让我觉得着实没必要再来表达对她的同情或是怜悯。
一来二去地说了些闲话,我开始慢慢放开胆子,接下来便问:“阿篱,你和冯霜是怎么认识的?”
“啊,说起这个,我倒还记得……那时,我十八岁,一个人住在这里。有天他来敲我的门,说是被人陷害追杀才逃到了这个地方。我觉得他可怜,于是就收留了他,”她忽地顿了顿,继而道,“桓玉,冯霜他是长什么样的?”
“很好看。”
她闻言笑了,却不知为何而高兴:“嗯,我那时摸他的脸就知道,他该是很好看的一个人。”
我想了想,有些犹豫,然而还是开口道:“阿篱,你从未觉得哪里怪么?”见她没有回应的意思,我又接了一句,“你老了,可他还年轻。”
那边默了半晌。
“看来你知道一些事情。”她继而道,语气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看来,阿篱并不如我想的那般被完全蒙在鼓里,她毕竟和冯霜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日,有些东西难免不被发现。
“嗯。事实上,我和他来自于同一处。”
“原是这样。”
“……你可想对我说点什么?”
因为那个无意间得知的秘密,我对这件事的详细经过起了兴趣。想想也觉得稀奇,人和仙,这天上地下相隔甚远两类,又是因了怎样的因缘才走到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值得他们抛却数载人生苦,只为一世欢?这其间道理,我和无弦终归是不懂的。
良久,听到阿篱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