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霎时心头狂跳,身体紧绷,脸颊飞红,大脑一片空白,差点窒住呼吸。
玲珑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拉紧雨衣,转身望向在风雨中已经开始往外搬粮食的人们。
西风瑾站在她身后,手下意识捂住嘴唇,好半天才缓过呼吸来。芮烟见此情形,暗中叹了口气:世子爷,您真可怜呐!
豆荚将仅剩的两件雨衣拿了一件送给侍棋,却被侍棋拒绝,将她赶到一边去了。玲珑笑道:
“她倒是会徇私!”
已经有一大批人解了铠甲,从马车里取出米袋扛在肩上,艰难地蹚着泥水往前走。豆沙担忧地说:
“怎么都把铠甲脱了,这样淋着雨会生病吧?”
“路不好走,铠甲很碍事,脱掉还能多出点力。”入琴走过来道,“王妃,您快进马车里去吧,这么大的雨您肯定会着凉,为了王爷您也要注意身子。”
玲珑不语,看着远处那些落汤似的兵们仗着身体强壮,每人不止扛了一袋粮,东一脚西一脚地在泥水里艰难行进。还有正在奋力将马车从坑里推出来的人们,就连阿九都抱着受伤的胳膊用小身板在那里奋力地推着。
从没人抱怨这一点来看,幽王府还是挺会训练人的。
入琴还要再劝,玲珑忽然转身望向前方朦胧阴暗的山路,问:
“入琴,离聊城还有多远?”
“前面的路更难走,大概还需要一天半。”入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起眼睛回答。
玲珑抿抿唇,沉声道:
“传我的话,我会和大家一起走,若明晚之前能到达聊城,除了王爷的封赏,我还会给每人追加十两黄金。现在把食物按份例都发下去,之后中途就不再集体休息了。”
入琴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对她的决定张口结舌,这样的山路连男人都走得艰难,更何况她一介女子:“王妃……”
玲珑回过头,笑眯眯地说:“若我能坚持下来,你们却不行,那就是一群没用的男人。”
入琴愣了愣,刚刚只考虑到她的安危,现在她的笑脸却突然让他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用自身激励其他人。那些部下虽然不会因为任务的艰难抱怨。但心底里感到沮丧和绝望是人之常情,就连他现在的心情也是阴郁的。
在这个时候,王妃提出和大家同甘共苦,无论是从体恤下属的角度。还是从“以女性的性别激发男人志气”的角度,都会大大激励队伍的斗志,甚至能让那帮汉子为了不让王妃看不起而玩命。
他恭敬地单膝跪下来。心悦诚服地道:“奴才遵命!”
“豆荚,去帮忙。”玲珑淡淡说完,转过身,往前方走去。
豆荚得到命令,像脱缰的马似的噌地奔过去,帮助侍棋推陷在泥里的马车。侍棋惊讶地斥责道: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马车里吗?快走,别捣乱!”
“是王妃让我来帮你的!”豆荚不甘示弱地说。用尽全力往前推。
就在这时,入琴已经将玲珑的命令朗声下达,整个队伍顿时像平静的湖水投入了一块巨石,惊诧震动不已。然而瘦弱却挺拔的倩影的确就跟在他们中间,一步一步。稳步行进。
难道他们还不如一个女人吗?所有的沮丧和负面情绪在一瞬间全部转化为火焰,沸腾了男人的热血,所有人全像燃烧起来了一样红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