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心一沉,眸子再次黯淡下来,垂着头,哑声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那些富贵的人?”
玲珑眨眨眼,说:“这和富贵有什么关系?人的一生总会有点想做的事,而你,绝不是那种能在乡野掩藏一辈子的人。”
墨羽眉心一跳:“你刚刚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玲珑摇摇头,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想去干什么,那就去做吧,不必顾忌太多。人这辈子总得为自己去闯一次,不然多不甘心呐。我们心底里都有一个想隐居桃源的梦,但那得是在轰轰烈烈之后。没经过轰轰烈烈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静谧的可贵的。没经历过激烈的人,在新鲜感过后,早晚会觉得静谧是一种乏味。”顿了顿,她轻轻说了句,“别妄想着逃避现实,逃久了,会让你比去面对更痛苦。”
水流觞一拐一拐地从客栈里出来,不善地盯了墨羽一眼。玲珑无奈地道:
“上车吧!你老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奸情!”
“你……”水流觞的脸立时染上一片羞愤。
还来不及表现出恼羞成怒,就被玲珑的两个字给打断了:
“上――车――!”
水流觞瞪了瞪她,鼻子里哼了一声,上车了。
玲珑从陷入沉思的墨羽手中接过马鞭,道:“我来驾车。”
墨羽虽然此时脑子一团乱,可还是说:“我来吧。”
“没关系,我早晚要学的,就让我试试。”玲珑笑说。
墨羽的唇角牵了牵:“你学这又没用。越来越富的少东家,出门的排场只会越来越大。恐怕到时候,我想给你驾车还得排队。”
玲珑眉一扬,一字一顿地道:“谁会不如自己会。”说罢,笑着扬起鞭子,敲了飓风一下。
她相信墨羽会好好考虑她的话,做出正确的决定。他才十六岁,是不应该混迹乡野、总围着她转的。倒不是她不愿意让他隐居山林,问题是,他的自卑和脆弱无疑是在昭示他的不甘心。那种因为不自信而提高了百倍的自尊心,让她看着实在别扭。
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想想,选择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人生,到时候无论他是选择避世,还是选择闯出去,她都会完全地支持他。
进入金陵诚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这里堪称南方的京城,行人如织,举袖为云,道路宽阔,车马不息。
这里却更比天圆地方的京城多了一丝细腻,多了一丝独属于南方水乡的温婉之气。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刚进城时,玲珑掀开车帘,见水流觞正对着车顶发呆,问:
“我要去花缘客栈,你去哪儿?”
“我也去花缘客栈,走后门。”水流觞静静地看着她,回答。
玲珑放下帘子,也没感到奇怪。据花掌柜说,水流觞和花倾城交情颇深,花缘客栈隶属于花家,恐怕早就成了水流觞的秘密联络点。花家这次是打算把赌注押给水流觞吗?
一看见皇子,就会联想到夺位。车里那个死了娘就死了靠山的小白菜皇子,他最大的对手应该是在山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