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突然发问便有些回不过神来。
“嗯？”疑问的语气。
结果这声“嗯”云岚愣是听成了陈述语气，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明知云岚误会了，玉离却不打算解释。
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的，他哪那么闲，一直刚刚成人形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精并不值得他出手。
对她产生兴趣是在白月将关在水壶中的她放出来以后。
看她迷迷蒙蒙的样子，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看她惊慌不已偏又努力保持冷静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好奇起来了。
所以在白月逗她的时候，自己才会忍不住站起身走近她。
再后来就是因为怀疑而不惜耗费自身修为想要查清她的前世今生。
他这次带白月出门游历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预感到凌云要回来了，可真等到确定的时候他突然又有些茫然。
知道了又怎样呢？当年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伤害已经造成，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看看还坐在地上的人，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他听见自己开口，仍是那样淡然的语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紧张。
你可愿拜我为师？
我愿意。
他瞬间松了口气。
其实后来想想，在那样孤苦无依的情况下，聪明人都知道选择愿意的，可自己那时却紧张得要命。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玉离轻叹口气。
“师父？”云岚小小声地叫道。
她有些摸不准师父究竟在想什么，她从没在师父脸上看到过这么多表情。
玉离回过神，看看身边一脸担忧的云岚，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
他摆摆手：“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云岚也不敢再问什么问题了，听见玉离这么说便乖乖地告了退。
玉离望着云岚离去的方向，半晌没有动作。
也罢，前生的欠下债便由这一世来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