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帝不答反问。
神情一怔,似是不知该如何作答,贺启暄呆呆的看着永成帝,心里,轻不可闻的低叹了一声。
与三年前相比,永成帝的变化确实不大,只有两边的鬓角,比从前更加灰白了一些而已,可此刻,听着他的叹声,想及苏平说“皇上已比从前老了许多”,贺启暄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可抑制的难过,和心酸。
“大梁百年,历任君主,都是薨逝时才传位,父皇如此做,不说太子皇兄,就是儿臣心里,也是十分难过的。”
贺启暄沉声说道。
绽开唇角,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苦涩,永成帝轻声说道:“朕在位已经二十五年了,大梁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即便朕在这皇位上再坐上十几二十年,大梁,恐怕还是这个模样,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似是在诉说什么,永成帝的话语中,有些许的意气风发,“可朕却想看着大梁更加繁荣富强,所以,就必须要注入新鲜的血液,让大梁更加年轻。朕,已经老了,便是想要做什么,也有心无力了,所以,朕才想把大梁交到太子手中。这样,趁着朕还能动,也让朕有机会能亲自踏遍这大梁的山山水水……”
说到最后,永成帝的脸上,已尽是憧憬,眼中隐约浮动的泪花,昭示着他对新生活的向往,那一刻的永成帝,让贺启暄觉得,有些鼻子发酸的孺慕。
“父皇,儿子能明白您的意思,儿子懂。”
不需再说更多,贺启暄已经完全明了了永成帝的意思,吸了吸鼻子,贺启暄抬眼看着永成帝沉声问道:“父皇,都城里的禁卫军,儿子什么时候开始接手?还有……”
似是显出了些许为难,贺启暄挠了挠头道:“儿子远在郓州,都城里的事,儿子鞭长莫及,若是真的将都城里军方的一应事宜都交给儿子,那……”
眼眸深邃,永成帝淡笑着说道:“这些事,等你想明白了,可以去找太子详谈,也算是对你们的第一次磨练。”
点头应着,贺启暄的面上,突然浮起了一抹不舍,“父皇,可决定了什么时候?”
问的,却是永成帝退位的计划。
深叹了几口气,永成帝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几口,方徐徐说道:“图穷匕见,总要等到他们狗急跳墙的那一刻才是,都是朕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岂能放任他们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从前在宫里时,贺启暄就极不喜欢焕王,总觉得他那个人过于阴鸷。
而此刻,贺启暄更是厌极了他,可为了让永成帝的心里不要太难过,贺启暄轻描淡写的说道:“身在皇家,谁又能放得下那至高的尊荣呢?但愿焕王兄早日想明白,莫要在其中越陷越深。”
对贺启暄的话不置可否,永成帝释然的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谁都只能管好自己个儿,旁人的事,哪里就说的清楚了?不去管他,来,咱们再来一盘……”
内殿,渐渐的又恢复了方才的静谧,只听得到清脆的落子声。
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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