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了口气,贺启暄看着林管事吩咐道:“去请文总督进来。”
“是,小的这就去。”
领了命,林管事转身疾步朝外去了。
乌云尽散,柔和的月光普照大地,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朦胧美,贺启暄苦笑的自言自语道:是你痴了,还是傻了?
寂静的苍穹,自然给不出答案,而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拉回了贺启暄远去的思绪。
“微臣叩见殿下……”
跪倒在贺启暄面前磕了头,文嗣逡拜道。
“舅父,你这又是何苦?是启暄恣意妄为……”
贺启暄沉声叹道。
“殿下……”
正色看着贺启暄,文嗣逡梗着脖子说道:“微臣这么多年尽忠尽孝,唯恐有一言一行不妥为宫里的贵人带去灾祸。如今,淑敬皇后已故去,宫中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依旧是文府众人誓死效忠的,只凭当日对殿下和王妃的无礼,文府已是死罪,罪责难逃。”
见贺启暄要出言开脱,文嗣逡俯身磕着头道:“微臣上书罪己诏,已快马加鞭送往都城,文府大祸将至,也实属自惹祸乱。”
不知是夜色染黑了双眸,还是眸中的伤痛沉寂了夜,贺启暄沉默了许久,方叹了口气答道:“舅父,是我轻狂了……”
纵使他心中无规矩,这天下,却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的。
“微臣死罪……”
文嗣逡不敢接话,只不停的叩着头。
“舅父……”
抬手示意他起身,却见他执拗的跪着不敢有丝毫异动,贺启暄不再强求,叹了口气道:“舅父,自母妃薨逝,我便再也不想在宫中多待一日,未等皇子年满二十出外就藩的时限到,我便跟父皇请旨要就藩,虽私心想去麟州练兵,可想着郓州是母妃的故地,便是跟母妃呼吸着同一片天地下的空气,也总是好的。所以,我轻车便装的带着王妃和孩子,一路游山玩水般的来了郓州,再到云都……”
想及宛贵妃是身中剧毒而死,以及之后查出的那些事,贺启暄的心里,对那个世人向往的皇宫,带着无比的厌恶,那时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那一切,逃离那个让他喘不过气的牢笼,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新生活里,有慕老太太那样慈祥和蔼的祖母,有慕昭扬和柳氏那样和善的长辈,还有慕容言慕容峻以及慕容睿那样的亲厚伙伴。
身边是自己心悦的爱人,膝下有天真可爱的孩子,这样的生活,贺启暄便是在梦里,也是一脸的笑容。
到头来却发现,如今,罪无可恕的,并不是文府众人,而是他自己。
无奈的摇着头,贺启暄轻声说道:“启暄自小便不守规矩,也从未把规矩放在眼里。打从离宫前来藩地的路上,我便一直想着,总要替母妃在众位长辈身前尽一回孝道……”
“微臣死罪,文府死罪……”
回府知晓了贺启暄和慕嫣然当日到文府后的情形,文嗣逡只觉大祸临头。
先不说文府众人没有在贺启暄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