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脚步声在殿顶响起,渐行渐远了。
慕嫣然回过头去看,四周如方才一般,静谧的没有一丝异响,及至走到院子中站定,殿顶也是一片漆黑苍茫,哪里还能看得到什么人影?
慕嫣然的唇角微弯,紧了紧衣袖,捧着手炉进了正殿。
心里惦记着袖袋里的那封信,可珠儿又玩的尽兴,慕嫣然强自止住砰砰乱跳的心,陪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直到给她洗了澡,小家伙紧紧的偎在慕嫣然的胸口,沉沉的睡去了。
将珠儿放在暖炕上,又将袖袋里的信取出来放在了枕下压好,慕嫣然才径自梳洗沐浴完,躺回了暖炕上。
挥退了紫云等人,慕嫣然一边轻轻的拍着珠儿,一边,打开了那封信。
厚厚的十几张素笺,第一张上,线条简略的画了一株蔓肤草,看那模样,倒是像极了田间的蓖麻,只不过枝干都要稍微粗一些,而那饱满的果实,一颗颗圆润至极,只看着图,都仿佛透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一般。
第二页开始,却是详细的描述了蔓肤草的药性,种植采摘的月份,以及用途。
话语极尽浅显,慕嫣然逐字逐句的读着,却和当日贺启暄从权大夫那里听来的一般,花叶枝颈晒干可以燃着以作安神熏香,而种子,成熟后萃取出来,却有人用来在兵器上淬毒,抑或干脆制成毒药,以作图谋。
在南疆,几乎家家户户都种着蔓肤草,只因为每年到了蔓肤草种子成熟的时候,都有人会前去收购,所以,人们为了平日的一些零用,也会在自己的苗圃里开出一片地,用来种植蔓肤草。
而前去收购蔓肤草的人,几乎每年都是那一批人,后面的几页上,却是对收购蔓肤草的那批人,进行了调查。
一页页翻着看完,慕嫣然的心里,却像是有个困惑不能释疑一般,让她心里翻来覆去的思忖起来。
大梁地广物博,毒物更是千奇百怪,可宛贵妃所中的毒,为什么是从南疆而来?
宛贵妃,蔓肤草,南疆美人,良妃娘娘……
这中间,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将素笺里的内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慕嫣然将信封装好,走到梳妆台前,放在了其中一个带夹层的锦盒里。
躺回暖炕上,看着珠儿天真无邪的童颜,慕嫣然的心里,却一片沉重。
原本以为,宛贵妃中毒一事,只是单纯的后/宫争斗,可如今看来,慕嫣然却觉得,全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仿若这中间还有什么阴谋一般,让她一想起来就会心生忐忑。
一夜无眠,及至天还未亮,紫云几人已经小心翼翼的打开殿门,唤着一众宫婢进来准备洗漱的温水,在炭盆前暖好衣服时,慕嫣然才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半坐起了身子。
“主子,您……”
看着慕嫣然眼眶下微青,紫云一脸的惊诧,探头看了睡在里侧的珠儿一眼,见小家伙好端端的,紫云不禁带着一丝埋怨的嗔了起来。
“许是心里有事,昨夜没睡好,午膳过罢好好歇一会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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