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情况直到蔺森在高中同学会上遇见方楚楚,突然出现状况,或者说,是彻底改变。
那天,被方楚楚拿走上衣的蔺森回到工作室,大飞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幸灾乐祸:“你蔺森也有今天啊!挺好挺好,你上次戒游戏,这次就把滥情给戒了吧。”
当晚,蔺森翻墙偷进养老院,潜入老头子的房间,摇醒他。老头子见他来,还带他爱吃的烤红薯,很是开心。
蔺森知道他不会认出自己,在坐在他轮椅底下,说着心里话:“老头,还记得那个叫方楚楚的女生,我今天见到她了。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老头只对红薯感兴趣。
蔺森看他吃的开心,他心里也开心,伸手擦掉老头嘴角的渣滓,说:“小楚也给你买过红薯呢!”
爷爷偏过头来,“那个‘楚楚可怜’的楚楚?”
蔺森的眼睛一下亮了,“你记得啊!”
“那女孩长的漂亮!”爷爷又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红薯。
蔺森笑着附和,“对,很漂亮。”
“我孙子可喜欢她呢。”
安静的夜里,老头的这一句话,无意地刺向蔺森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心。小心翼翼的,他喊:“爷爷?”这两个字,他好些年没敢喊出来。
老头拿下红薯,拉下老花眼睛,低眸看他,“你和我孙子比差远的,那个女孩肯定不会喜欢你的。”
那晚,轮椅底下,盘坐好久的男生,低着头,扶着轮椅轮胎,也哭了好久。
那是从手背骨裂以来,他哭的最惨的一次。
他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方楚楚了,那是他爷爷都不曾忘记的人,他也不敢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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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木遥却叫他——戒掉。
晚上,蔺森按时到达约定地点。因为对方没到,他百般聊赖,抽起了烟。就这么一根接一个,半包都快抽完了,人还没等来。
蔺森这才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对方接通,可还没出声就被挂掉,“怎么回事?”拿下手机,他又奇怪又烦躁。
把半包香烟塞进兜里,蔺森开始找事情做。附近刚好有一个游戏厅,他走进去,花掉几个硬币。
正打的酣畅的时候,电话打来,“人呢?”
蔺森低头看到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显示,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小时。
“兄弟兄弟,对不住了,我真得走了!”他从轮椅上弹起来,拉起椅背上挂住的外套,飞一般冲出游戏厅,把那些“兄弟”的挽留叫骂都留进风中。
木遥在河边,看着蔺森跑过来,好像当年的青春。
“你不能怪我,是你先迟到的。”上来就先发制人,说完就气喘吁吁,吐不出半个字。
木遥没想怪他,看他累坏的样子只是笑,“我可没催你,你怎么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