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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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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那些心理学专家  就连站在林栋身边的那位助理教官眼角都在跳个不停   杀气   虽然只是一场室击考核  但是在林栋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大男孩身上  他们就是感受到了再无可掩饰的疯狂杀气   明明已经因为分数不足被淘汰  明明已经沒有新的枪靶重新出來  但是林栋仍然迅速后退  拾起那枝刚才被他抛到地上的九七式自动步枪  为它重新更换了一个弹匣  充分展现出一个优秀士兵所必备的素质   当着十一名一流心理学专家的面  林子枫抓起了会议桌上的话筒  打开开关后  沉声问道:“林栋  你明明知道再射杀俘虏分数就不足  为什么还要开枪  ” 林子枫的声音  通过射击场上安装的一只扩音喇叭  送进了林栋的耳朵  林栋竟然沒有回答  他仍然平端着手里的自动步枪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已经被他打得千疮百孔  还有半个枪靶倒吊在空中  不断晃动的射击场   林子枫微微一愣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來  “射击考核结束  回答我的问題  ” 直到这个时候  林栋才收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  从助理教官手里接过一只话筒  而他低沉中略略带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随之在整间会议室里流荡  “我不管什么分数  我只知道  在那种情况下  我不先下手为强  只要稍有犹豫  就必死无  ”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明明知道对方是沒有任何武装的平民  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发起进攻  ”提出这个问題的  是一位心理学专家  “要知道  在战场上屠杀平民  一旦被暴光  势必会受到舆论地谴责  ” 林栋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只用紫衫的头发  混合了红丝线编成的“千千结”  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  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天夜晚  紫衫那烫得惊人的体温  他更能想起  紫衫在悄悄把这只手环戴到他的手上时  在他耳边喃喃的低语  还有那随之滚落下來  一点点  一滴滴  渗进他内心最深处  烫得他整个人的灵魂  都要为之痛哭起來的眼泪   他是谁啊  他可是受到几位重量级教官另眼相看  可以免试入的种子队员  可是在基地地角落里  顶着风霜雨雪  宿天生存六年的林栋   那一夜他是够疯  但是再疯  再累  六年日积月累下來的习惯和警觉  仍然使他在林栋把手环戴到他的手上时  就恢复了清醒   所以  林栋什么都听清楚了  什么都听明白   他真的太弱了  弱得根本沒有办法陪伴在紫衫的身边  更沒有办法成为她可以依靠地大山  所以  在那个时候  他只能装着继续在沉睡  他只能在看似平静的沉睡中  听着紫衫的道别  听着紫衫地哭诉  听着她再无保留倾诉出來的爱与痴  听着她内心深处  那片就连男儿都要自愧不如的广阔天地   “我的舆论谴责  ” 紫衫猛然瞪圆了眼睛  他嘶声狂吼道:“那些明明知道双方军队在激战  在交火  仍然四处乱跑  成了敌人护盾地平民不想死  难道应该死的就只有我们这些军人了吗  我也有自己爱的人  有绝不能阵亡  必须要拼尽一切力量  用尽一切手段  从战场上活下來的理由啊  ” 林栋的嘶吼  携着他内心深处再无保留的疯狂杀气  在整间会议室里反复回荡  冯科走到林子枫身边  先是伸手捂住了话筒  然后低声问道:“这才是真正地林栋  ” 林子枫在点头  抛开风红伟那套虚伪的家教  抛开环境硬加在他身上地束缚  这才是真正的林栋  一个年仅十八岁  为了刚刚认识一两个小时  请他喝了几杯啤酒地兄弟  就敢赌上一切  打出破釜沉舟一击的林栋   像他这样地人  天生就应该是勇敢的战士  是狂龙  是怒虎  是能在局部战场上  打出最灿烂进攻的战斗英雄   但是因为家庭教育束缚了他的天性  他矛盾的具备了兔子般的敏感及细腻  而六年旷日持久的自虐式露天宿营  面对风霜雨雪的侵袭  使他拥有了骆驼般的坚韧;而最令人意外的是  这样一个人  竟然还有一双可以窥破天机的眼睛  拥有一个用跳跃性思维构建出來的  丰富无比的内心世界   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林栋   薛宁波第一次参加这种测试时  在四个俘虏一起出來  然后同时对她开火时  她就被淘汰   林子枫第一次参加这种测试时  看到敌人躲到了平民的身后  他略略一顿  躲在那个母亲身后的敌人  已经将他击毙   朱建军第一次参加这种测试时  他击毙了四名俘虏  击毙了母亲和她身后的敌人  但是当另外四个俘虏一起冲出來的时候  面对这种再开枪误杀一个  就要跌破六十分大关的现实  就连朱建军都有了一种顾此失彼的感觉  被敌人当场乱枪击毙   只有突破“分数”这个障碍的人  才有可能在这场考试中顺利通过   因为……只有活着的人  才需要考虑什么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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