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应该同情他的遭遇 还是敬佩他的坚毅执着 不 林栋在内心轻轻的更正 这样一个面对逆境 面对不公平的人生 依然敢拼尽一切 起全力逆袭 在自己的领域内 活得无怨无悔 努力挥着自己光与热的共和国守卫 他林栋 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 故事讲完了 笑过了 也骂过了 周林岚慢慢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又变成了那个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做起事情一丝不芶 对军工厂制造的各种武器 检查标准更到了近乎变态标准 却因为自身的独特魅力 总能得到女孩子关注的周林岚 他松开了钳住林栋衣襟的右手 轻声道:“麻烦你 去帮我把紫衫叫回來吧 ” 林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在这个时候 紫衫就静静靠立在办公室右侧的墙壁上 紫衫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 正在被老师罚站的孩子 她低垂着头 凝着自己的脚尖 任由从身边经过的人 对她投过來一缕又一缕惊诧的目光 也许是想心事想得太出神了 而林栋拉门的动作又太轻柔 紫衫竟然一时沒有注意到 林栋就站在距离她不足一米的位置上 看着紫衫那长长的眼睫毛在轻轻跳动 看着她交叉在一起 还在无意识的轻轻扭动的双手 看着她那张有点苍白 似乎都变得有点弱不禁风起來的脸 林栋的心里 突然有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冲动 他真的想大踏步走过去 用尽全力把这样的紫衫抱进自己的怀里 用和周林岚一样的温柔抚摸 一点点抚平她脸上的哀与愁 用他也许并不够宽阔 也许还不算太温暖的怀抱 驱走紫衫身上那一片不胜寒意的苍白 在这个时候的紫衫 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只软弱的 又无家可归 需要得到保护和温暖的小猫 “紫衫姐姐……” 林栋的声音很轻 紫衫却象是被吓了一跳般 全身猛然一颤 但是几秒钟后 当紫衫重新抬起了头 再次支撑起的身体 并对着紫衫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时 刚才她身上所有的软弱 所有的苍白 所有的弱不禁风都不见了 站在林栋面前的 还是那个在狼牙军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里 玩得八面玲珑 玩得春风得意的女中霸……紫衫 “周大哥让我请你进去 ” 林栋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 很轻很轻 说完这句话 他就猛然转身 直接走回了周林岚的办公室 林栋真的不想告诉紫衫 她的眼角 还有一丝在仓促间 沒有來得及擦干净的泪痕 “你们要在这个城市里呆多久 ” 听到周林岚的问題 林栋也把询问的目光 落到了紫衫的脸上 “还不能确定 ” “我不管你在这个城市里还要呆多久 总之 在这里呆一天 你们就在我家里住一天 ”周林岚说得轻描淡写 “对了 还沒有通知你呢 我结婚了 去年年底结的婚 正好可以让小四你认识下嫂子 ” 紫衫扬起了一个笑脸 “好啊 ”
林岚的老婆长相一般 事实上一个失去双腿的男人 凭自己的才华和气质吸引很多女孩子的注意 但是真正能娶到家里 一起踏踏实实过日的 也就应该是这种外表一般 却有着细腻心灵的女孩子 周嫂还能做上一手好菜 一顿饭吃得满堂喝彩 当这顿家常饭吃完 夜幕降临 整个城市华灯初上 已经扬起了一片淡淡的流光 周林岚的目光落到了紫衫的脸上 他淡然微笑道:“怎么样 想不想推着我这个哥哥到外面吹吹风 顺便闲话家常一下 ” 紫衫默默点头 在周嫂的含笑注视下 她推着那辆承载着周林岚 更承载了她一段从幼年时就开始的失落感情 慢慢走出了这个周林岚在几个月 终于搭建起來的家 紫衫默默的推着轮椅 在大街上漫无目地的走着 任由席席吹來的晚风 吹散了她的一头秀 将她的美丽与沉默 纷纷扬扬的洒满了整个都市的街头 在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对这对奇异的组织侧目而视 他们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紫衫和周林岚这两个单单从外表上看起來绝不相称的人 会形成一个如此协调的整体 两个人都沒有说话 他们都在静静品味着彼此之间 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直至紫衫把轮椅推到了这个城市跨越幅度最大的迎泽大桥上 在深暗的天幕中繁星点点 脚下就是波浪轻漾 在月光下泛着点点银光地汾河 眺目远望 路灯和霓虹灯广告牌此起伏彼 组合成地光彩 把整个城市的夜空点缀得更加美不胜收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大桥人行道上 看着这片天地 静静的感受着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那如此真实的存在感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周林岚终于开口 打破了彼此间的这份宁静 “这大概 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