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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回 遥望飞霞孤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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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睡觉时折磨他,害了他的性命,故而不敢吃饭,不敢睡觉,整日整夜抱着肩膀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狱卒们每日也只是定时定量给他饭食,不管他肯不肯吃。最可怕的时候,王戏才一连三日水米不进,亦不休息,蓬头垢面,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瞳孔涣散,眼窝深陷,憔悴不堪。唯有困饿到控制不住之时,才不得已吃些食物,混睡一觉。韩霜眉虽不能看见,亦能从急促微弱的喘息声中听出王戏才的异样。

    临近行刑前的最后七日,韩霜眉照常来看王戏才:“才哥,今儿我给你买了一坛酒,还有你最爱吃的爆炒腰花,你多少吃些罢。”韩霜眉的声音微微颤动着,似乎带着些许哽咽,因为他知道,王戏才已然时日无多,可纵然如此,他好不同情王戏才,只是惋惜他二人之间的情谊,也终要随那秋风去了。

    见王戏才并不答话,韩霜眉轻叹一口气,又柔声说道:“天儿开始转凉了,切莫害了病,苦了自己。”闻听此言,王戏才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转过头来,疲倦的双眼从挡在脸前,杂乱的发丝之中透出,折射出诡异的绿光。王戏才早已形如枯槁,不成人样,强提着一口气,断续问道:“霜眉,今日......何时啊?”

    这是自王戏才入狱以来,与韩霜眉说的第一句话,韩霜眉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泪水决堤而出,掩面轻泣,但很快回过神来,拭去泪珠,调整情绪答道:“今儿是七月廿八......”王戏才闻言怪笑起来,令闻者毛骨悚然:“呵呵呵,还有七日便到秋分了,想来此时,州衙的批示文书已然到了燕平府,我命休矣!”

    说罢,仰天长啸,嚎啕大哭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还年轻,我还没有考取功名,我还没有坐享荣华富贵,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王戏才的精神终于崩溃,又发起那疯癫病来,以头跄地,自我伤残,最后又如同恶犬豺狼般扑向牢门,狠踹几脚,拳打脚踢,甚至不惜用牙齿咬,可直到他双拳血肉模糊,满口鲜血,坚固的牢门也纹丝不动。

    王戏才跌坐在地,目光便转向那将酒坛和菜碟端出篮子的韩霜眉,便扒着那牢门,像望着救世主一般望着韩霜眉,涕泗横流,哀声央求道:“霜眉,我的好兄弟!我的手足,我的亲人!求求你,求求你和单大人说个情,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可韩霜眉闻听那悲恸的哭号声,却不为所动,强压着伤感,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还不是你罪有应得......”

    “不!甚么罪有应得,我没有罪!我不要死!”王戏才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极力否认那既定的事实,“我何罪之有!”韩霜眉也徐徐起身,悲愤交加,厉声呵斥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你害了多少人的性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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