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浮云台上显得有些热闹。
茗妃,和妃,明妃,美妃,宜妃连同极少露面的瑜贵人也落了座,众女時而笑谈,虽尽是敷衍之词,却倒真是大声小声落玉盘,清脆好听。
没过多久,薛太后便来到了浮云台。
春姑姑一直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迈步上了台阶。这些時日她极少在宫中露面,那风韵犹存的面上多了几许疲惫之色,看样子的确是身体欠佳。
众妃嫔起身相迎,薛太后只笑着点点头,便落了首座。
坐定后,薛太后扫视了一眼在座众人,笑容不冷不淡,直到看向明妃時,才稍微柔和了些许。这一场筵席全是茗妃准备,虽处处妥帖,但说到底,她是极为不喜这个女子的。
茗妃似乎也知晓,也不在意太后的冷淡,只站起身对着她行礼:?臣妾公主太后福泽安康,如意康泰。”
懒懒应了一声,薛太后扫了茗妃一眼,在她面上多看了片刻,眼中的冷意不加修饰,懒懒摆摆手,她随意道:?罢了,哀家不过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哪来的什么福泽,康泰。”
茗妃笑容一滞,而后继续道:?太后您乃是皇上的生母,便是国母,您康泰,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茗妃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薛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右手虚空一按,示意她坐下。茗妃点点头,落了座,目光中多了几许得意。
?今日虽是哀家寿辰,但到底也不过是家宴一场,大家不必拘礼,尽兴便是。”薛太后又看了一眼全场,声音柔和,笑意阑珊。
话音落下,一直未曾开口的天贞娜突然站起身,先是看了茗妃一眼,再看向太后,行了突厥大礼:?臣妾给太后请安,臣妾进宫時间短,一直没有机会给太后请安,还望太后恕罪。”
薛太后看了一眼天贞娜,只觉得眼深,疑惑道:?这是....”
春姑姑立刻解释道:?太后,这是突厥大王送给皇上的美妃。”
恍然的哦了一声,薛太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茗妃,而后笑着道:?无妨,哀家身子不好,平日也免去了众妃嫔的早晚请安,你新入宫,许多规矩还不懂,哀家如何会怪罪于你。”
天贞娜洒然一笑:?谢太后。”
待得天贞娜坐下之后,洛擎苍才姗姗来迟。
?儿臣来晚了,还请母后恕罪。”他躬身行礼,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极其合身,气场的背影很是挺拔。太后笑容微微加深几分,招了招手:?皇帝政务繁忙,能来便已极好。”
洛擎苍上前坐在她身旁,目光自然而然的扫过全场,而后落在了茗妃面上,赞叹道:?爱妃辛苦了。”
茗妃笑的很是甜美:?臣妾尚有许多不足,皇上不要怪罪才是。”
洛擎苍随意摆摆手,这筵席不过是一场形式,众女谈笑间也只是笑不达眼底,实在索然。他心中还念着江沉烟的许诺,不自觉间便有了些许不耐。
茗妃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神情,转眸吩咐了银檀一声,后者点点头匆匆而去。戏台上不多時便走出了一青衣,妆容精致,身段窈窕,一开嗓,声音也是婉转动人。唱的正是一出《天女散花》。
薛太后原本索然的面色微微一动,眼中划过赞赏,不多時便凝神听戏。
众妃嫔见太后听的入迷,也纷纷停止了交谈,听起戏来。洛擎苍眉头浅浅蹙着,似有些心不在焉,余光不经意瞟到了浮云台周围,眉峰微微一挑,今夜这浮云台的守卫,似乎多了许多。
茗妃淡淡扫了一眼全场,而后乘着大家伙都不注意,寻了个更衣的借口,退下了浮云台。洛擎苍淡淡扫了她一眼,带着莫名的思绪。
今夜的养心殿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安静。
江沉烟坐在床畔,静静听着外间的每一个风吹草动。远处浮云台上戏子的唱腔随风传来,是短碎的几句。她深吸口气,看了窗外弥漫的夜色,眸光略显深沉。vepc。
突然,桌上灯盏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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