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为其难的收容你。
我可告诉你,你姐欠我一条命,你用你的命來抵你姐的欠债吧!”
我挣扎:“你胡说八道,我……我姐什么时候欠你……”
“哼。你不用明白,只是我告诉你,以后避着点多铎,更别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他可不像我这般怜香
惜玉。他要是知道你和八哥以前的那个小福晋有牵连,哼哼,杀你十次都解不了他的怨恨!”
我猛一哆嗦,恍然记起阿巴亥……
“乖,听话。”他笑眯眯的望着我,突然咧嘴大笑,双手捧住我的脸,低下头飞快的在我嘴上啄了下
。
我惊得跳起,他又伸手过來弹压我,我大叫:“你要敢轻薄我,我立时咬舌自尽!”
他一愣,转瞬继续笑,身体却如我所愿的离了床铺:“你放心,爷有的是耐性,你脾气越烈、越坏,
爷越喜欢。哈哈!”
他在营帐里踱了两圈,吹了吹口哨,神情愉悦,一点动怒生气的表情都沒有,回过身來指着我说:“
去换套男装,这几天乖乖的待在军帐里,除了正白旗和镶白旗的营地哪都不要乱跑……若是胆敢再乱闯汗
帐,爷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我捉摸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听他口气,似乎是沒想要杀我,即使多铎动了杀机要杀光营地内的
女人。
至少暂时我是安全的。
强行按捺下一颗狂跳的心,在沒见到皇太极之前,我比任何人都爱惜我这条小命。我面无表情的冲他
点了点头。
“等回到沈阳,爷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顿了顿,转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缓了口气:“阿步!我叫阿步!”
多尔衮一愣,面带困惑:“真的?”
“怎么了?”
“沒……我现在确定你不是察哈尔的人了。”
他的表情高深莫测,实在叫人难以捉摸。
今儿是十一月初一,大凌河军民已在祖大寿的带领下全部归降,大凌河之战已经接近尾声,换而言之
,大军不久便可拔营回沈阳。回去后,我若是想再见皇太极一面,远比现在要困难得多。
下午汗帐内设宴款待祖大寿等大明降将,皇太极下召令多尔衮、多铎前往陪宴,我瞅着沒人注意便偷
偷溜出了镶白旗的营帐。
才走出沒多远,便见长龙似的队伍逶迤而行,哭声连绵不绝,上万名的汉人不分男女老幼的接踵从大
凌河城内走出,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叫人视之不忍。
我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八旗士兵呼喝不断的押解着这些降民,怅然若失。
战乱之下,求存何易?
只是苦了百姓……
一时心有所感,黯然神伤的退了回來,想着皇太极近在咫尺,偏生无缘得见,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怔
怔的落下泪來。
大汗锦帐离此不过十丈,看似触手可及,可是这点距离却又仿佛是那迢迢银河,硬生生的阻断了我俩
。
躲藏一隅,我盯着那顶黄帐一看就是两个多时辰。眼见得天色渐渐暗下,我站得腿脚俱麻,心里却不
禁欢喜起來。帐前的侍卫换过一批,戒备似乎不若先前那般严谨,我正思忖该如何趁着夜色靠近帐去,忽
然身后悄然传來一人低语。
“义父到底作何想法,泽润不敢妄加臆断。不过只要是义父的决定,泽润必当遵从,绝无异议。”
听得人声后,我兴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躲远些,少惹麻烦。可偏偏站得久了,腿上麻得厉害,才
稍一抬脚腿肚子就猛地抽筋了。我咬牙忍痛蹲下身子,焦急的揉捏发麻的肌肉。
星光黯淡,我蛰伏不动,黑漆漆的隐约可辨三个影子叠叠幢幢的交错在一起,模糊难辨。
有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重而又哀痛:“可法,你怎么说?”
一个稍嫌稚嫩的声音随即答道:“我跟哥哥一般,全凭爹爹作主!爹爹说降便降,爹爹说去自去……
”
我身子一颤。这三人说的都是汉语,可见并非是满人。能在营内自由走动的汉人,他们父子到底是何
身份?
“昨夜献计袭取锦州,适逢大雾,与乔装同行的鞑子兵走散了。我原想趁乱逃回锦州,只是想到你们
兄弟……我心有不忍。”
我愣了下,随即明白过來,怪不得声音有些耳熟,这人可不就是早起才遇见的大明降将祖大寿么?
“忠孝自古难以两全!爹爹,大义为先,毋需挂念。”祖可法年岁虽幼,可说出的一番话却令人颇为
敬佩。
“可法说的不错!请义父放心离去!那鞑子大汗看來也算是个聪明之人,若要在一干降金的汉人跟前
显示其英明宽仁的胸怀,宽抚众人不安之心,便绝不至于会轻易迁怒我们……”
“忠孝两全!”祖大寿大叹一声,痛呼道,“可我……誓守大凌河到最后,毕竟还是降了呀!我祖大
寿已是大明眼中的罪人……”
“义父!这如何能怪你?大凌河被围,援兵难至,城内饥荒无度,百姓食人果腹,焚骸取暖……义父
,你为百姓着想,不得已出城投降,这如何能怪你?”
我听得心惊胆战,不敢再多探知下去,想快些离开,可偏偏这个时候祖大寿转过身來,朝我藏身之处
跨了两步,一拳打在一棵百年老树上,痛心疾首的说:“降了便是降了,哪來那许多的原由可为自己辩解
?更何况……更何况当今圣上……圣上不辨忠奸黑白的事情,还做的少了么?”
我动也不敢动,祖大寿模糊的身影离我仅差丈许,我如何还敢轻易挪步?
“爹爹还在为袁督师的事恼恨介怀吗?”
祖大寿沉默片刻,突然怒道:“不错!袁督师对朝廷忠心耿耿,鞑子绕道蒙古,兵临北京城下,他闻
讯之后,率关宁铁骑不惜长途跋涉,星夜赶赴京都勤王退兵,他何错之有?为何圣上非要心生疑窦,处处
留难?为何仅听片面之词,便认定他通敌叛国,竟将他……将他凌迟处死……”
我脑子嗡地声响,险些摔倒。
袁崇焕已经……死了?
凌迟----千刀万剐之刑!
这一刀刀割下去,割裂的不仅仅是袁崇焕的血肉,只怕还有那些跟随袁崇焕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那些
为大明江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颗炽热之心哪!
崇祯果然够狠!够绝!也够蠢……杀了一个袁崇焕,寒了一干关宁旧将的心,他简直就是在自毁长城
。
难怪祖大寿会在去留之间如此难以抉择。
寂静的夜里,冷风袭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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