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后尘
吗?”
我惊魂未定,一颗心噗噗乱跳,眼看娥尔赫脸色慢慢转紫,若是再不阻止,只怕今日难逃给葛戴陪葬
的命运。
“皇太极----”这一急,竟是忘了人前该有的礼数,脱口直呼其名。
身后扶着我的那双手微微一震。
哲哲亦是面现讶色,但瞬间已恢复。
皇太极侧过头來瞥我一眼,我紧着眉头微微摇头。
“滚----”
娥尔赫被摔在地上,咳嗽着喘气,抽泣着抖若筛糠。哲哲忙打发小丫头搀了她,趁皇太极沒有变卦之
前将她扶出灵堂。
娥尔赫临出门时,怨恨的回眸瞥了我一眼,我尚未有何表示,她却突然面色大变,像是活见鬼般,怆
惶夺门而逃。
我正纳闷不解,身后响起一声冷哼。扭头看去,恰恰触到一双愤恨的眼眸----大阿哥豪格!
难怪……娥尔赫会落荒而逃。
愣怔发呆之际,豪格已收回目光,脸色稍和,双手仍是扶着我的手肘,说了句:“多谢你方才仗义执
言!”
他彬彬有礼的态度让我一阵别扭。住在这个家里虽然已有好些年,我却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清
这位皇太极的长子----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身高竟已长得跟我差不多,他的长相八分遗传自葛戴。
看着那熟悉的眼眉轮廓,我心里直发酸,忍不住难过的流下眼泪。
皇太极走过來怜惜的将我揽进怀里:“你脸色好差,病了?”
“我不碍事……”
“回去躺着。一会儿我让医官來瞧瞧。”他不容置疑的看着我。
我咬唇不语,倔强的看着他。
“我送你回去!”他忽然打横抱起我,“葛戴的身后事,不用你再操心,你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
“可是……”迟疑间,皇太极已将我抱出了门。
回到住处,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我只得脱了外褂乖乖的钻进被窝。
“辽阳……”
“拿下了。”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脸上带着疲倦的微笑。
我清楚他说的虽轻描淡写,但辽阳之战必定打得惊心动魄,绝非轻而易举就能攻下的。想着他的劳顿
困苦,不由心疼。
“葛戴她……替你生了个女儿。要不要让乳娘抱來给你瞧瞧?”
“不用了。中午汗阿玛赐宴,我得马上赶着进宫去。”见我面有责备之色,他顿了顿,又道,“我让
豪格留下,就让他这个作儿子的最后尽些孝道吧。”
我张口欲言,然而见他脸上隐隐透出些许不耐之意,到嘴的话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此时的皇太极,淡漠的态度令人不由想起孟古姐姐亡故时努尔哈赤的薄情……
我心里一寒,不敢再胡乱瞎想,忙闭了眼睛,窝进被褥里,闷闷的说:“嗯,我睡了,你去忙你的。
”
皇太极亲了亲我的额头,怜惜的说:“晚上回來陪你。”
我点头,倦意侵袭而至,恍惚间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怅然叹气,沉沉睡去。
也许当真是应了我这张乌鸦嘴,六月里,努尔哈赤视同臂膀的左翼总兵官、一等大臣额亦都突然亡故
。
努尔哈赤固然因痛失一员爱将,而临奠恸哭,却总也比不上我们四贝勒府里这位钮祜禄福晋來得悲痛
欲绝。
娥尔赫之所以敢在府里肆意横行,一方面是仗着早年曾替皇太极生下三阿哥洛博会,虽说那孩子命薄
早殇,但好歹与我和哲哲这两个无所出的人相比,已是要强出甚多;另一方面,自然还是仗着有额亦都这
个军功赫赫,权倾朝野的阿玛。
可如今额亦都猝然身故,娥尔赫受得打击和刺激着实不小,沒过几天她便病倒,据闻病势极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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