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即便没有抱怨的人,也不是最坦然的,因为最高境界是乐在其中。想到我这段时间尚未死而已经放弃生,所有悲伤、忧惧都是自己找寻的,与乐天知命的境界真真是大相径庭。
亚圣也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心,曾益其所不能。”我这一路走来,有师父的扶持,父母的照料,没吃过苦头,现今只是稍受打击,便想不通以致走火入魔,道行全消,还谈什么担大任?
朱子有首小诗:“昨夜扁舟雨一蓑,满江风浪夜如何?今朝试卷孤篷看,依旧青山绿树多。”风浪再大总有平息之时,黑夜尽头就是曙光,身处逆境,要仍以平常之心,冷眼面对现实,坚持自己的信念,乐观向上。
阳明先生的心学,就产生于他被贬放逐的最穷困的时刻,和最荒芜穷僻的g省龙场。龙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生活艰苦,语言不通。先生身处逆境,在瘴疠丛生,环境极端险恶的条件下,终于体悟圣人们处于极端困苦时的心态,在生死关头保持平静和乐观的精神,最后置生死荣辱得失不顾,在龙场大悟“格物致知”之旨,创立“知行合一”学说。
圣人们即使身处逆境,也只是淡淡地生活,冷静地思考,执着地进取,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智之人,大勇之人,不耽于形,不逐于力,不恃于技,才能直进到智慧高地,自由地驾驭规律,而永葆一种理性的美丽。
随着我对至理的明晰,我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小道童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的衣服像是气球一样膨胀、充盈着,干枯的皮肤开裂,中间露出的新皮肤莹润如玉;花白的头发也渐渐脱落,新长的头发黑亮顺滑,眼睛又有了神光。
我感受着体内的重新被疏理的经脉,盎然的生机,这股气不是道家的无为元气,而是中正平和的儒家浩然正气,这股气至大至刚。我有种感觉,面对外界一切巨大的诱惑也好,威胁也好,我都能处变不惊,镇定自若,达到“不动心”的境界,也就是亚圣曾经说过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吧。
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顿悟状态吧,我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觉得被脱落的皮肤屑磕的有些难受,在目光呆滞的小道童头上敲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不帮我去弄水洗澡?”
小道童依命而去,边走嘴里还嘀咕着:“师叔变年轻了!师叔竟然变年轻了!”
我失笑,把累赘的羽绒服脱掉,深吸了一口气:活着真好!
把个人卫生打理了下,然后去前殿见过掌教师叔。师叔看到我的现在的样子,知道不仅修为全部恢复,还颇有进益,不禁面露微笑,一手抚着长须,一手在我肩上拍打着:“痴儿痴儿。”
我对着师叔行了个半礼:“允瑄不肖,让掌教师叔多多费心了。”
师叔挥挥手表示不在意:“没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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