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了脚跟,不妨多待一段时日。三人成虎的事情主公可不要忘了。一旦陛下忘记了你,就算是贵为王爷又如何?”
沈洋略略一琢磨,叹道:“义哼对人心的揣摩真是到了极致了,主公现在确实不易轻动。”
陈睿笑道:“感谢苍天将你二人送到我眼前,不然报仇无望也就罢了,只怕稀里糊涂的送命也未可知。”
陈睿派快马入京报信,想到了萧子响的家眷,索性放慢了行程,一路上走走停停,像是外出游行,好不自在。
进了五月,天气越发的暖和了。陈睿为了避免萧子响为了淹死在江中的惨剧,极力要求走陆路。
从荆州到建康一路风景怡人。柳树的绿叶婆娑摇摆,随风轻轻扬扬地飞洒着。路过田野,眼前一片碧绿,偶尔出现一片芋田,那颜色又绿得像要滴下油来。有时路旁又出现几株荔枝,累累的果子正在蝉声中逐渐发红。
萧子响早就安奈不住寂寞,从车厢中走了出来,与陈睿等人骑马观赏风景。
偶尔陈睿带着亲卫们入山,回来时总会带着些獐子、野兔、野鸡什么的。陈睿就着手中的材料,给众人操弄了几顿烧烤大餐。
萧子响喝着从附近打来的酒,就着烧烤,连连呼爽,不住地伸出油乎乎的双手,对着陈睿一个劲的竖着拇指。
张欣泰开始很是鄙夷陈睿的做法,口中不断唠叨着“君子远庖厨”之类的理论,在被陈睿威逼着吃了几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双手纵横捭阖,左右出招。
年轻人都爱玩闹,就算张欣泰年纪最大也只有三十出头。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中,众人的感情也不断升温。
陈睿很喜欢萧子响的孩子,小家伙才刚刚三岁,奶声奶气地缠着陈睿给他讲故事。陈睿微笑着,将小家伙抱在怀中,开始讲起了南齐般的一千零一夜故事。
刚开始也就是小家伙一个人在听,最后演变成每日傍晚时分的公众期待节目。陈睿每每想到人头攒动的情景,就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嘴贱,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沈洋一再得高估陈睿的学识,但是每次陈睿又拿出新东西时还是被震惊的一塌糊涂。与张欣泰私下里议论纷纷,说着若是陈睿不当将军,完全可以继承春秋十二家之一的小说家的衣钵,并且发扬光大。
走了一个月,伴随着一路的欢声笑语,建康城渐渐近了。
陈睿拍了拍萧子响的肩头,道:“云音,我相信你一定会扛过这一劫的。人不要只盯着眼前,笑道最后才笑得最美。”
萧子响的事情虽然计划的很好,但是万事都有个万一,陈睿一路放慢行程也是为了让萧子响与家人多团聚些时日。
萧子响一路走来对陈睿越来越钦佩敬重,对于陈睿的苦心心知肚明。
躬身一礼,道:“明德,情意我记在心中了,若是我有事,还请照顾我的家小。”
陈睿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但凡有我一日,我自当尽力。”
萧子响拜了拜,钻进了马车。
陈睿望了望建康的方向,心中忽然豪情万丈,这趟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萧子响,不为别的,单单为了这份情谊就值得自己去拼一把。
引吭高歌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