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哀嚎声,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曲“十面埋伏”。
杨厉带着兵马冲出了南城门,听着四面八方出来的喊杀声,看着身后的旗帜翻飞,火把如龙,喊道:“随我冲,一路向南。”
狂奔了一个时辰,喊杀声已渐渐消失了,杨厉令全军止步。
喘了几口粗气,问旁边依然在颤抖的苟先生,“我们现在在哪?接下来我们往哪里去?”
苟先生下马坐着一处石头上,看了半天地图,道:“现在我们临近石鳖县城,附近有一个奇兰湖,让人去看看能不能通行,绕道的话,要多花一个时辰。”
杨厉安排了几个人去侦查情况,回头看着刘苗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人马?”
刘苗叹了口气,说道:“只剩下六千……”
杨厉脸色一黑,瘫倒在石头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回去了我也难逃一死。”
苟先生心想,你要死也不能现在死,要不我怎么办?急忙劝道:“此事怨不得大人,我们已攻下了阳平郡城,都怪大魏援军来的太迟,再说以大人与王爷的关系,应该不会有事的。”
杨厉边听边不住的点头,道:“对,对,此事不怪我,王爷也一定会救我的。”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牢牢抓住一个救命的稻草,不肯撒手。
此时,亲卫回报,奇兰湖湖面已结冰,可以通行。杨厉带着兵马毫无犹豫地朝着陈睿给他安排好的死路进发。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演员,杨厉真的很尽职尽责,完美的完成了导演的剧本。
杨厉一马当先,冲进了奇兰湖。全军过半,冰层断然断裂,魏军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地湖水里。
破山军将士们如蛟龙入海般的冲进了敌军中。陈睿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放出万点寒光,将路上的敌军一一挑飞。孔雀向黑暗中的一朵血莲,每次身影一闪,都有一个敌兵手捧着咽喉到底。两人化作两支利剑,在敌军中穿出了一条鲜血系带。
卫宽、曾勇看着孔雀的身姿,咽了咽吐沫,带着部曲在敌军中冲杀着。
魏军终于崩溃了,一个个器械投降,乖乖地蹲着地上。
陈睿等着亲卫们从水里找到了杨厉已经僵硬的尸体,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了,押解俘虏,回返阳平郡城。”
阳平郡校场。
破山军将士将校场团团围住。陈睿站在高抬上,身前摆了香案,放着贡品。阴无鸠脸色苍白的跪着陈睿面前,瑟瑟发抖。
陈睿跪下喊道:“众位兄弟的在天之灵听我述说,月前狗贼阴无鸠陷害我破山军,诸位兄弟惨死战前。今日我在此校场上,将此贼刨心挖腹,以慰诸位兄弟之灵,望诸位兄弟一路走好。”
全军跪倒喝道:“望诸位兄弟一路走好。”
在阴无鸠的惨叫声中,夜空中的月牙儿也从云中跑了出来,孔雀站在陈睿身旁,微启红唇,奏起了一曲广陵散,悠扬的笛声,仿佛又将那些死去的战友们带回了身边。
在众人的哭泣声中,陈睿默默祈祷着:兄弟们慢走,希望来世还有相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