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上千兵卒蜂涌而动,一个个的就要冲过关隘大门,好将相隔不过数十步的来犯敌兵灭杀。
“嗖”“嗖”“嗖”不过很不幸的是,邺城兵卒虽然装备精良程度要差甄尧精锐半个档次,但调试精准的手弩绝对不少。放下云梯,拔出插在腰间的手弩,轻轻扣动扳机,整个动作只需要一至两个呼吸。而这短短的一息之间,袁兵仅仅冲出关隘不足五步。
一面扣动手弩扳机,身子倒退着回撤的同时,邺城兵士还不忘快速给手弩上弦。手弩上弦虽然比弓箭麻烦,但好歹这动作也是众多兵卒每日要练百千次的,熟能生巧不外如是,最慢的兵士也不过花费两吸就能将弩箭装好再发射。
一个照面,邺城兵卒远远退出城头弓箭手的射程,无一伤亡;冲出关隘的袁军,倒地不起的就超过半数,就连朱灵胯下战马也遭了殃,导致朱大将军摔的鼻青脸肿。
“哈哈哈哈~~”当邺城将士们顺利回到关外营寨,并把事情经过报告给张颌、高览后。两位当世骁将相视大笑,这一番计策使出,不但让袁兵难以休息恢复气力,还顺带赚了数百人头,这份伤亡对目前的汜水关而言,是有些疼了。
尝到了甜头,指挥白日战事的高览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兴奋开口:“儁乂,待会让我再领兵去一次,再挫挫他们的士气,明日或许能不战而胜也未可知。”
比之高览,张颌倒是冷静许多:“凡事过犹不及,今夜已有此便宜,当见好便收。我料田丰、朱灵二人必不敢寐,就让他二人在关隘上吹着,你我该歇息了。”
高览很听张颌的话,点点头,起身伸个懒腰,摇晃着脑袋弄出‘咔咔’的响声,扭头看向一旁兵士:“尔等好生看护营寨,莫让敌军有机可趁。”言罢,迈着大步走向自己的军帐。
正如张颌所料,因为被几次三番的袭击,又小败了一场,田丰和朱灵都没睡觉的心思了。一直到天色灰朦,眼看着就要透亮了,才稍稍小酣。
没有给袁兵任何喘息的机会,天色微亮,张颌二人便又领着一万将士来到关下:“朱灵,你若弃关投降,本将可保你不死”
若是换个时候,朱灵或许会考虑一二,但前夜被戏弄的耻辱深深刻在脑海,朱灵怎会有好脸色:“张颌休要猖狂,只要我朱灵在此,你休想踏过汜水关隘”
“不知好歹,”高览怒骂一声,冷喝道:“全军冲击,生擒朱灵”
一方是饱睡一宿、气力充足的邺城精锐,一方是疲惫不堪、浑身乏力的守城袁兵,单是两军士气的比较,高下就已清晰显现出来。而当双方将士于关隘、云梯之间交兵时,战力的差距更是明显。昨日堪堪抵住邺城将士进攻的守兵,此刻却节节败退。
昨日一战,守城将士便有近半伤亡,加之夜晚的战事,此刻关内能用将士不足半数。汜水关关头狭长,足足四十余架云梯立起,不一会便有兵卒在城头站稳脚跟。
“儁乂,你来指挥战事,览领兵叩关”高览见己方兵士已占得上风,当即策马来到张颌身旁,交代一句便拍马直冲上前,他等这一刻可是等了不少时日了。
高览的行动自然不会逃过城头守将的眼睛,朱灵见此连忙下令:“射,将那敌将给我射死”
十余只箭矢飞来,高览却嘴角狞笑的低语:“雕虫小技。”嘴角蠕动的同时,左手侧拉战马躲过数枚羽箭,右手挺起长刀连砍,却是将其余无法避开的箭矢劈向两侧。
就是这么一小会,高览已经靠近云梯。翻身下马,迅速跟在一名己方盾兵身后爬上了云梯,并稳步向上攀爬,眼看就要靠近顶端。因为云梯顶端所靠的关头已经被数十邺城兵卒牢牢霸住,是以高览十分安全的登顶关头,并开始带领周围数十兵卒向旁边扩张。
天下间从来就不曾有任何无法攻克的关隘,便是有‘虎牢’之称的汜水关,亦曾数次被人攻下,其中最近的一次便是拜甄尧所赐。主公能够攻下此关,身为甄尧帐下边地重将,高览自负自己也能将它打下,如今终于登上关头,这离他的目标接近了一大步。
“杀”高览的长刀早已染成猩红,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滴落。虽然朱灵想要与之力敌,可双方战力的差距让他在高览手中才走过四五回合,手心就开始发麻,身上也开了口子。
索性有忠心将士将其护住并后退,否则他肯定是要倒在高览脚下。知道自己武艺不行,朱灵便开始招呼周围兵卒一个个的向高览发起冲锋。城头到底是袁军的地盘,守将数量自然要比攻城兵卒多许多,用麾下兵卒的性命做牺牲,朱灵总算让高览止步不前。
因为关隘上敌我双方将士乱斗,下方的张颌也不敢贸然动用远程弩箭来进行压制,一味的兵卒冲锋,虽然也有希望取胜,但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张颌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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