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下不去手。
这一刀下去……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呢。
然而这离魂大法一旦发动,就无法终止。月长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手背上全是青筋,眼神中的痛苦终于外溢。
她握着漠离的手无力地滑落,此刻的她不再是精神矍铄的模样,而是尽显疲态,就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迟暮老人,有浑浊的泪滴从眼眶滑落,突然紧紧抱住了川十一,爆发出一阵痛哭,“我……我下不去手啊……”
川十一看着老人,眼底也隐有热意,自她入宫之后一直就是师傅对她多加照顾,师傅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她也从不曾忘记,她可以恨勤曾,可以恨星长老,可以恨慧灵宫的每一个人,却唯独不可以恨师傅,因为从一开始就只有师傅极力劝阻了她,是她一意孤行罢了。
然而有人在背后阴影处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此刻才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开口,“月长老若是不忍心,由我來代劳怎么样?”
“是你?”月长老回头,吃惊道,“你怎么出來了?”
川十一抬眼看了一眼來人,唇边是了然的轻笑,“果然是你。”
青言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把一缕头发拨开捋到耳后,捉摸不透的表情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你既然早就发现我是内应,为什么不早拆穿我?”
“拆穿你又如何?”川十一道,“若是他们不进攻鬼界,你也无法掀起什么大波澜。远不如看你在我身边演戏來的有意思。”
“哼,”青言轻蔑地哼了一声,眉毛一挑,“只可惜你还是算错了!你以为我不过是沧海中一粟而已,但是看如今----我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我不仅毁了千花盛世,还能毁了你!”
“我与你,似乎并无恩怨。”被少女此刻恶毒的口气一说,川十一也忍不住蹙起了眉,“你为何如此恨我?”
“恨你?”青言撇了撇嘴角,“我与你是无冤无仇,但是你背叛师门,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日便是代表师门将你杀了,你又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