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说出话來。
夜空一轮巨大圆月低低斜照着,几朵暗沉的云幽幽围绕着,昏黄的月盘发出了清亮明晖,一棵老树的枝桠恰好印在那月盘之中,勾勒出斑驳的枝影,清风微微,带來一股莫名浮动的暗香,老树树梢上,一名女子的身影悄然而现。
四周寂静无声,她一身绯衣,清风吹起她的衣袂和墨色长发,身形纤细单薄,飘飘欲飞的模样。面容雪白精致,唯衬得眉间一点殷虹嫣然,眼睛黑白分明,带着一点晶莹却又宽广辽阔,恰如其分地融融进荒凉夜色中。
这个画面如梦如幻,喜乐看的已经痴了,压根沒认出來眼前的人是谁,满脑子只盘算着如何打招呼,例如凉风有幸秋月无边沒想到姑娘也一人出來散步实在缘分缘分啊,如此有缘不如一起聊聊云云。
他一边想一边就傻笑了出來,而那女子缓缓一跃,已经从树梢上立到他和漠离面前,轻巧地连一片叶片也沒有带起。
“你终于出來了见我了。”漠离对她笑了一笑,“刚才楚肆拦我的时候,那个人也是你吧?”
川十一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眼前的男子比起记忆中似乎清减了些,然而容貌却是依旧,眼眸依然璀璨闪烁如繁星,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戏谑,依旧是外表含笑眼色温柔的样子,落花无情流水有意般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分寸,不知道能骗取多少少女的芳心,只可惜她望见过他的内心,知道那是怎样冰冷荒芜的模样。
“这么久不见,也好歹打打招呼吧?”见她沒搭腔,漠离也不以为杵,依旧笑得温柔。
“你……”川十一的嘴唇动了动,“你还认得我?”
“当然。”漠离不容置疑地道,“我们几百年未见,你几乎沒有变呢。”他刻意隐去了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某种危险气息不谈,转而笑眯眯道,“除了这身衣服。我记得你原來总喜欢一身白衣,似乎不太喜欢艳丽的颜色。”
“几乎沒有变,可还是变了的。”川十一咬文嚼字,笑得眼眸盛满细碎星光,“你也沒有变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