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好似水中泡沫,终会在浮上水面时破碎,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说破便能明了,这相望间已经明白此生终究不能有个圆满结局。
万里狼烟平地涌起,却卷不散那胶着目光。
十丈戾气刀剑冷光,却斩不断那浓浓情思。
生与死,信与叛,爱与恨,热血瓢泼寒风凛冽交织的战场上,两人静默相望,百丈城墙,中间隔着一截无法超越的生死。
“咳咳……”梦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收起之前深情眷恋的目光,凛然中带上了十足的决绝,“你要照顾好自己。”她做口型道,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猛地将手边的琴砸上了城垛,乌黑的琴顿时破碎,她却仿佛期待着什么般淡然而立,不闪不避。以前娘告诉过她,琴里暗带机关,一旦砸毁,琴毁人亡,她是拼死打算和丁瀚同归于尽的,就算不能杀他,让他受伤也好!只是那琴安静地掉落地面,只有碎屑翩然而下,并无他物。
“哼,我早把你的琴掉包了。”丁瀚冷笑道,他早就暗中调查过所有与梦清有关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她伤到自己分毫,“你的心思如何能瞒得过我?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不妨成全你。”他粗鲁地伸手拽住了女子的长发,女子吃痛,却不发一言地承受着,他朝着荒木大喊道,“荒将军,看来老夫已经明白你的选择了。要江山不要美人,自古英雄都是如此,将军也自然。既然女人会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那么老夫也就替荒将军做个了断吧。”
“荒木……好男儿……为国……”梦清表情痛苦无比,但是还是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我也……是……”
“哼!”丁瀚不再啰嗦,也懒得维持之前的气度,松了拽住女子的手,在她腰间重重一掌击下,他掌风雄厚,连自己的衣袖都被拂得卷起,露出狰狞的面容,“要怪就怪荒木吧。”他轻声道,看着原本就站不稳女子此刻受大力一推,轻飘飘地从百丈高空落下,衣袂翩翩纷飞,如同冬日下的第一场初雪。
她的眼角终于有泪滴坠落,迅速小去的城墙在她眼里一片模糊,她的泪在空中溅成滴滴晶莹的星芒,荒木,你原谅我……我连最后替你杀他都做不到……我真是……太没用了,都不能……再多看你两眼。
她泪如雨下,只等着触地的那一刻,却始料未及般落入一个有力怀抱里。
“荒木!”她脱口惊呼,就在看见了她被推下城墙的那一瞬间,荒木也如同出弓的弦飞掠而起,试图接住从百丈高空落下的人儿。然而她从高空坠落,重力极大,他就算能勉强赶上接住也免不了双臂骨折。周围有将士想拦住他,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只怕他一生中再也没有一刻能快至这样如闪电般的时候,她如同折翅的蝶般落入他怀中,然而也感受他身形被她带的重重下坠了一下,搂着她的手臂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梦清!”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努力想微笑,然而嘴唇却颤抖着,泪光渐渐汇聚,滴落在她的脸庞,“你吓死我了。”
“不……”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眼里光芒闪烁,试图伸出手臂为他拭泪,然而却无力举起,她的手指颤动得厉害,显然已经到强弩之末,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别哭……大家都看着呢……”
“你……”他看着她苍白脸色,看着她努力触摸他的脸,心里一痛,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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