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战局再赶回熙直!否则他一退兵,訾水立马又会卷土重来,和燕坤联手,直扼熙直!出兵之事,宜早不宜迟。
他想着兵法之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营帐。天气有些阴沉,他在风中沉默着,冬天已经不远,他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庞,毫无城府地对他灿烂的笑,一瞬间将他满腹忧虑都压下去了,他眉间舒展,仿佛所有阴霾都被那人的微笑拂开,露出些许微弱笑意来。
梦清,打完这场仗,我将不日北归,与你看今冬第一场雪。
你,可安好?
十二月初,荒木领兵长破訾水军,杀敌数十万,将訾水逼近国境,而与此同时,燕坤兵临熙直城外已经不到百里,然而却迟迟不动,熙直告急。
朝廷密函如雪花般片片飞来,言辞间越发激烈,荒木却迟迟没有北归,最近一张密函书写如草书,他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国君的字张扬舞爪中透着深深焦急,卷纸上写着,“你就不怕亡国那日她也死了吗”没有标点,没有章法,笔迹混乱,想必他当初写密函时也是愤怒无比。
他幽幽叹了口气,他怕,他怎么不怕?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他将给于訾水最后致命一击,做好最后的安排。随即他将快马加鞭奔回北方,解救熙直!一天,只需要再给他一天!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眼里满是忧虑和坚定。
熙直……我只要这最后一天!
等我!
辰朝甲成七年十二月,荒木率军与訾水在南汝进行了最后一战,以十万兵力智取訾水二十万军队,将訾水逼出辰朝国境,随即安排好军队部守,留下得力统领镇守边疆,自己则连夜带着五千轻骑秘密北归,另三万精锐则紧跟在后,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只为早一步回到熙直。
辰朝甲成八年二月,这注定是不安定的一年。
北风肃杀,天空冷凝如灰铁,压得一切都黯淡无光。辰字军旗在朔风中猎猎卷起大红的旗角,三万人马兵临城下,队列齐整,长矛在黯淡天空下隐约一点锐意。
至此燕坤占领辰朝京都熙直已经一月有余。辰朝实际已灭,未对外称破的唯一原因是,大将军荒木征战归来,正马不停蹄地赶回解救熙直。
荒木此时正在看着这座城市,百丈高坚固的城墙,熟悉的瞭望台,城门上铁画银钩的“熙直”二字纵横深刻,一切都与他离开时没有分别。只是除了……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城墙上的旗帜,那里飘扬着一方白色旗帜,血红乾坤中间墨黑般的一个燕字格外显眼。
身后的士兵隐隐有骚动之迹,大部分士兵的家眷此刻都在熙直中,生死未卜,一路凝聚的军心在此刻也有些涣散。
荒木只觉得体内有一股血气上涌,劈手夺下旁边卫兵的弓箭,眯起眼睛,举弓一箭射去,箭破风声,准确射断了那旗杆,失去了支撑,燕坤之旗便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城墙上有人抚须大笑,看见荒木射断了国旗,不但没有生气,眼里还满是笑意,“不愧是荒木将军。百步之外尤可射穿我燕坤的国旗!”
荒木没有作答,他微微眯起了眼,想把城墙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些,上面清一色是满张的弓箭和铠甲中模糊的面容,而方才夸赞他的人一身紫衣,旁边还簇拥着一群黑衣侍卫,看来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自己和他隔着百步,他说话的声音还那么清晰,想必武功更是高强。
见他不搭腔,那人又笑笑道,“忘了介绍了,荒将军,我是燕坤大军师——丁瀚。荒将军远道而来,一定累了吧?不如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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