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是一碧千里的草原,风吹草动翠色欲流,两道身影在悬崖支棱的一角,迎风而立,脚下是空渺无物,能感觉寒气从小腿卷过,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虽然程家堡所在的谷中依然入春,但在巍峨耸立的山头上,依然能感觉到四季带来的温差。
轩辕无心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粉红裙裾旋转伸展,犹如一江暖水开出了繁复的粉色浪花,却感染不了她黑色冰眸的温度。
轩辕无心故意带龚宁来到这里,让他站在她身边一起看她生活的地方,感觉他的慌张,更从心中拉开了彼此本就存在的距离,即使多年流离失所也改变不了龚宁被皇室温孕出的娇贵。他只应该在金銮宝殿中指点江山,天下之苍茫凶险不是他能掌握的。
高瞻远瞩之下轩辕无心能看见血鹰和白羽在草地上嬉闹,进食,嘴边的青草点点咀嚼进腹,两匹时间仅存的好马带着至高的倨傲扬蹄,偶有奔跑身形飒爽能和阳光融为一体。
突地的两匹马居然朝着轩辕无心的方向抬头而鸣,好像能感觉她的视线,已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轩辕无心因为两匹马的举动笑了笑,食指拇指碰在唇边吹出一声悠扬的口哨,穿破遥远的距离,安抚了它们的躁动。
血鹰和白羽听到明亮的哨声,抖动了耳朵,然后甩甩鬃毛,摇摇头终于安静下来,转身继续它们每日持续而为的奔跑。
轩辕无心洒脱的动作在龚宁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她的这一面他未曾见过,依然嚣张但多了狂野,似是故人却又陌生。心不由沉浸在五味杂陈之中,感觉对她的爱恋更加隽永。
“有什么话你现在说吧。”轩辕无心没有静候龚宁开口的耐心,他费尽周折想同她出来谈心,只为一吐为快那就不该在关键的时候沉默不语。
“你爱他吗?”
“不爱。”疾风将轩辕无心的话吹的支离破碎,总是纠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我也不爱你。”
“无心你真是残忍。”龚宁在崖边心如刀绞,脸上斑斑痛苦从颊边延伸到心口,恍惚间他真想纵身一跃再不用为她苦恼,可是眼角扫到令人晕眩的深谷才发现勇气全无。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是因为他无法接受再也看不到无心的情况发生。他想活着和心爱的女人携手,而不是用死来证明他的爱。
“暧昧是不道德的,在我看来残忍比不道德强。”玩笑的口味却不能缓解现场的低气压,“当然,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你要无私奉献我也会受之无愧。”
“为什么你选择他?”
龚宁眼中的痛苦加深显得浓重,黑色氤氲着悲哀,再多的时间也晕不开其中的深沉。
“这个问题是你问我的第二遍,你没有发现你问我问题总是在不同的时间点重复吗?因为他给我我想要的,而你想给也给不了,我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热着、冷着、饿着。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只要我过的好你就应该满足不是吗?”
如果没试,你如何能知我不如他。“因为她总是在拒绝他,而他却不甘于被拒绝,所以只能重复的询问,到底他哪里不好哪里还可以修改。”
这也可以试?古代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开放呢?她穿越之后np是重生福利吗?“龚宁,小三是不道德的,虽然我的道德也算是无下限了,不过三角恋这种小儿科的道德错误不在我犯错的范围内。”
“无心,我不是你口中的第三者,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机会,我不会多要求什么。”他愿为爱奔赴天涯,只要她一个点头。
轩辕无心不敢苟同龚宁的说辞,他的话就是典型的小三说辞:我只是爱你,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要让我在你身边静静的爱着你就行了。多么的无欲无求,但殊不知这样的人从一开就已经提出要求,他要求在她身边停留这不是要求吗?
程之浩在成亲之后,送了她无数的东西,才敢开口求她身边的一个位置,他只是付出任由她内疚,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的蚕食着她的原则,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在和合理合情合法的范围内让她就范,而龚宁的做法从一开始就让轩辕无心心生反感。
因为龚宁举动,轩辕无心消磨掉心中最后一丝好感,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意义:“如果这就是你必须要对我说的话,我想我已经很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意思也全数的传达给你,你若明白明天还是新的一天,你若不明白将来你身边也不可能有我的存在。龚宁,我是有夫婿的女人,无论程之浩做了些什么那是他之于我而言,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一再的将你自己和程之浩做比对。因为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选择你,我说过你不适合我,如何改变我们都不可能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她就如此笃定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她想要什么?如果他得到天下那是不是也可以给她她想要的。
“无心,只要我成为一国之君,是不是我们就合适了?”这句话在新苑的院子里龚宁没能说出来,因为被轩辕无心打断了,但是现在他还是说了出来,终于将佳人惹恼,攒起秀美,火烧双眸。
龚宁用她当借口来为他即将造反的行为买单。这就是他爱的表现?简直幼稚的让人发嚎。
“我有要求你给我什么吗?我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过,而你任意揣测我的心思,妄下断论。林公胧你要做的任何一切都和我轩辕无心没有半点干系,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合适,你自己扪心自问下,你为我做过什么?除了用空口白牙的说你爱我,除了将你即将会有的举动归结到我的头上,你付出过什么?真心吗?真心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我也有真心,我带着真心把你推入万丈深渊,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感觉?”轩辕无心声声如磬,敲得龚宁眸瞳生惧。
爱情是嘘寒问暖,细致入微,不是国破家亡山河颠覆,再高高在上的人都得一天一天的过日子,日子是用来过的不是用来说的。
被无心唤本名的龚宁急了,他忙于解释:“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只是希望我能达到你的期望,你不爱程之浩,可因为适合你嫁给了他,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给你一切,那么你也会在我身边不是吗?”
“程之浩的强大是因为他想强大,而不是因为我才强大,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我不是理由。”衣袖翻飞袖洞被风鼓噪,轩辕无心的话尽于此,再多言也是枉然。
两人身后一道黑金之光似裂帛而出跃然石上,原来是豹王闻声而来。它在千百丈之外就能听细微的声响,想跟着轩辕无心的声音找到她不是难事。
豹王暗哑沉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威风凛凛的在平滑石面上架起攻击的姿势。
面对金阳豹王龚宁惊惧万分。轩辕无心却从容不迫,招手让豹王到她身边,黝黑优雅的身姿蕴涵着源源不绝的力量和无人比拟的高贵。将三角头颅放在轩辕无心的手中蹭一蹭,豹王金色的眼珠中掀起层层杀戮之意,戳向龚宁的双目,换来他的惊慌后退,豹王这才满意的别开视线,很自豪自己对人类的威慑力。
除了轩辕无心至今豹王还没遇见完全不惧怕它的人类,即使不怕也是诸多防范。人类是世间最小心眼的物种,总以为别人会加害与他们,却不知动物也有动物的骄傲,不屑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发起攻击。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自己下山吧。”平静如水是轩辕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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