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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婚(上)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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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宴煮酒,身旁竹林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叶儿摩擦着叶儿飒飒声汇聚在一起。

    一道身影迅如雷电驾雾腾云,似流星擦风般掠过月空,眨眼间披星戴月的人已然从半空中到了她身后。

    “来了。”轩辕无心听着身后细微的动静,自顾自的素手煮酒,酒香四溢,淡淡氤氲的沁人心脾。她身旁的石桌上摆放八碟精致的青花瓷小盘,盘中盛装的是翠绿的腌菜和嫣红的小点。

    程之浩解下身上的披风,顺手披上轩辕无心的肩头,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怀前,细心的帮她系着飘带:“夜露风霜,别着凉了。”

    厚重看长的披风扫在了地上,轩辕无心问道:“干嘛半夜爬我墙头?从正门进来我为你开门。”

    “只想见见你一人,来回答完你的问题就走。”程之浩的语气清澈,气韵淡泊,好像半夜翻别人家的墙头进屋,私会家中待字闺中的小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模样仿佛即使他钻狗洞进章家也是顶天立地光明正大的。

    轩辕无心提起酒壶,眼神和闪亮的铜制酒壶融为一体:“梅子酒,紫姑姑酿制的,尝尝?”

    “好的,明天还要进宫,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把你娘的东西也收拾收拾吧。成亲后接你娘一起住,彼此也好有照应。”这是威胁但从程之浩的薄唇中吐出,却成了温情的关怀。

    “没问题。”轩辕无心盈盈一笑,笑意融进眼中晕出一片靡醉的水色,如同百烟湖般。

    她借着夜色压住了眉梢边跳动的恼怒,手下酒壶微微一停,酒水却依旧潺潺的流入酒杯,带出阵阵馥郁酒香,谁露怯谁是孙子,一个能鼓噪皇室的男人果然不是容易对付。

    她为轩辕敏铺了半天路就因为他这一句话白忙活了,该死的男人。

    轩辕无心执起半满的酒杯,摇曳生姿的走到程之浩面前将其递到他眼下,程之浩接过温酒慢慢品尝,早已将轩辕无心所有的动作和表情收入眼底。

    喜欢看她小小尖牙磨碾,喜欢看她藏在浓稠笑意后的杀意,喜欢看她进退得宜的隐忍,喜欢看她受制于人的淡淡不忿。

    这么多的喜欢之中,程之浩却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看她洗手做羹汤的模样:“让娘先住程家堡的别院,等到大婚之后再接进堡里如何?”

    好一声十拿九稳的娘,他会不会叫的太过顺口:“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轩辕无心磨着牙走近程之浩,帮他拍了拍肩上沾惹的竹叶,心中更希望拍掉的是他的头。

    当初她要章家当家的位置,不过没有耐心一点点的往上爬,所以利用一场婚礼陷害了章炳望,以此取得章家的主导位置,不过这个位置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最后便宜了赵艳红。

    至于轩辕无心为什么会相中赵艳红来接管章家:一是因为她有夺权的基础,二是因为人爬的越高才摔的越痛。

    赵艳红的所作所为比章炳望可恶的多,轩辕无心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她,越可恨的人就应该在付出代价之前活的越滋润,这样才会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生不如死。

    只是在轩辕无心报复的过程当中,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被利用的程之浩非她不娶,是因为爱?是因为利?就程之浩杀人如蒿和富可敌国这两个特点来看二者皆不可能。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么看的起她轩辕无心,那她就觉得自己该嫁一嫁,不过利用人总要付出些代价,所以带着老妈出嫁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太坏的代价。

    程之浩一手拉着轩辕无心翩飞入怀,一手接住她手中飞落的酒壶,薄唇贴近她的耳根,还未喝酒声音已经带着醉意。

    程之浩指腹顺着轩辕无心的长发,抚顺她心中的烦躁,她就像一只被人惹恼的猫,虽然依然温柔的蜷缩成一团,但指不定下一秒就能亮出利爪,将惹她不快的人挠的满脸开花。

    “厉刹找人在监视你。”

    轩辕无心抬起素手坦然一指,“你看。”手指朝着房顶的一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瓦片仓促破碎的声音。

    程之浩浅浅的笑,想不到袁昶也会有败露行踪的一天。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唇不经意擦过轩辕无心的颈项,止不住的酥麻夺占了他的感官,心跳迅速擂动。不由轻轻舒一口气,热气熏红了她的耳廓,红润的耳珠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她对他的影响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程之浩眷恋着轩辕无心脖子边雪白的肌肤,环住她的腰轻声魅惑的声音里全是暗哑的磁性:“要我把他叫下来吗?”伸出手顺着她如锻黑发爱不释手。她泌凉的身子抱起来糯软柔顺,和她的脾气正好相悖,凹凸的曲线正好服帖在他胸口,好像两个人生来就很锲合,本来就该一体。

    轩辕无心感觉着身后滚烫的气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颈项已经被泛滥的红染成一片,被一个迷人的男人这么眷恋着,确实是值得动心,可动心不表示动情,她的人生当中还有更多事情比男女之间的暧昧更重要:“不用了,章家这院子无遮无掩被人围观是必然的,他在上面多的是志同道合的伙伴相随,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程之浩钳制住轩辕无心的微微挣扎,唇边是直达心底的笑意,眼中倒映着她的侧脸,轻轻的问道:“还有谁在你家院子里?”将头靠在她的颈窝中,享受着和她相拥时候的这片宁静。

    轩辕无心推了推程之浩,力争在两人之间拉开微乎其微的距离:“凉亭的顶梁上还挂着皇宫里的人,有没有兴趣瞧一瞧?顺便打声招呼。”如果不是怕打扰这些人监视的积极性,轩辕无心就吩咐紫姑姑每天三餐的给他们供饭了,大家不远千山的赶来章家相汇就是缘分。

    程之浩圈紧手臂,再次成功的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暗夜之中喃喃低语:“没有,我只是来看你的。”

    “看完了,我送你出去?”轩辕无心被程之浩滚烫如岩浆的气息,灼痛了耳边娇嫩的肌肤,她认输,不该跟妖孽在黑灯瞎火的大晚上玩有危险系数的把戏。直接甩出逐客令,压抑住想从程之浩怀中蹦起来的冲动,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缓缓起身。

    “喝完酒再走,用不用帮你打扫下院子?”程之浩放过了轩辕无心,这一晚的所得也够了,不再为难于她,只是谁让她每次相见都是挂着面纱了,今夜就当做小小的惩罚吧。

    轩辕无心暗自松口气:“算了吧,大家这么关注我的举动,盛情难却之下我实在不好拂了列位的好意。”再说都是打工的,扫完这拨还有前赴后继的下拨,何必多此一举。不过夜月煮酒,谁爱看谁看呗。

    程之浩飞天而来乘风而去,送走瘟神的轩辕无心把自己摔进摇椅中,他身上的兰香萦绕在冷雨阁久久不能散去,纠缠着空气中的酒香,轻轻松松的霸占了轩辕无心的思绪。

    “真是个妖孽。”轩辕无心看着桌面上那只被程之浩用过的酒杯,没有由来的一阵气闷,甩袖将其扫飞,酒杯直奔面前的竹林而去,一声闷响过后,竹林中响起一道细细的惊呼。

    轩辕无心扫眼看过去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屋顶上的人,院围上有人,凉亭上有人,连竹林里都有人:“出来吧,藏头缩尾的看什么?”轩辕无心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面向黑暗的竹林说道,回应她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穿过月光走到轩辕无心跟前恭恭敬敬的作揖:“大姐。”

    轩辕无心见来人居然是王玉容的大儿子章熙缘:“是你?”“来干什么?”

    章熙缘稚嫩的脸上映着小心,额角还有一小块被酒杯砸出的红印,眼角下垂,眯出紧张的细缝,微抖的声音里有着谨慎:“我是专程来找大姐的。”

    轩辕无心抬头望天,月亮没有染血,也没有挂在东边,人活太久真是什么稀奇事都能碰见。

    章熙缘见轩辕无心不说话,有些局促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恭敬的呈放在手心,迈出微微颤抖的腿,低着头靠近一些说道:“大姐,这是熙缘出生的时候,娘为熙缘在高僧那求得的开光祥玉,今日熙缘想将此玉赠于大姐,希望大姐不要嫌弃。”

    摇椅吱嘎作响,轩辕无心不伸手挑挑秀眉:“干嘛?你讨好我?”

    被点破心思的章熙缘小脸憋的通红,声音还算明朗的说道:“不是的,熙缘有自知之明,这等气色的玉牌还配不上博得大姐的欢心,只是在熙缘看来章家气数已尽,还望大姐不要多加为难母亲和熙缘的弟弟妹妹。”

    最近住在章家巷的小伙伴跟他说过,大姐和紫姑姑近日几天频频出入章家当铺和十八巷。他虽然想不透大姐为什么要去找米培来和二娘,但估摸着能让大姐频频动作那就肯定有变数。再加上爹爹已然昏迷多日都没有转醒的迹象,大夫那边也是一天一天的摇头来敷衍,娘在藏玉阁天天以泪洗面家姐也被送回了娘家。

    章家家中几位伯父已经将主事的权利定给了四伯,章家祖宅可以说一夜之间成了空架子。他若再不打算将来不知道章家再乱成什么样子。

    轩辕无心笑了:“你倒是会做人的很,今年多大啊?”小家伙真是有眼色,东西不算上好,不过他话倒是说的极佳,章家还从未有自动上门来求和的,章熙缘是第一人。

    轩辕无心翘起了身子,伸出手指穿过玉牌上系着的红绳,把玉牌从章熙缘的手心拖走,提到自己跟前,对着月光,细细打量着玉牌里星星点点的杂质。

    章熙缘浑身含着小心,嘴唇抿的死紧,抬头瞄了一眼他的大姐,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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